“事在人为,要是独孤开远、李瑗、双士洛等人提出这样的计划,那失败的可能更大。
但李逸提出来的,我还是比较看好的,他有这个能力。”
“你们兄弟几个,这次也都随司空出征,把你们的孩子也都带上,这是难得的立功机会,别错过了。”云定兴交待。
权力从来都是要争取来的,
出门在外,身份也是自己给的。
王君廓想当幽州大总管,处心积虑,既坑害了卢士濬,坑了两次,最后把他坑死军都关下,也还坑死了六千大唐将士。
他连儿女亲家李瑗都一起坑,把他的大总管职位坑没了。
但机关算尽,
最后得利的却并不是他,
皇帝一道诏令,空降了一个十八岁的淮阳王李道玄来当大总管。
直接调来六位刺史,还派了秦王府出身的张士贵率三千兵驻渔阳。
他辛辛苦苦算计、忙碌,
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愤怒、不甘,
最后却都只能隐忍下来。
他没有掀桌子的本钱,只能暗地里搞点手段。
李逸。
王君廓已经把这个名字列入了他的黑名单,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不是君子,这个仇更得报。
李道玄还在来的路上,李瑗已经心灰意冷的乘船自运河而下。
踏上船离开幽州,李瑗看着身边的琵琶侍妾裴氏,哈哈一笑,“这趟幽州之行,倒也没白来,走的时候,起码还有美人你。”
不止是美人裴氏,还有大量的金银。
李瑗在幽州任期不长,钱财没少搜刮。
腰缠十万贯,乘船回洛阳。
别了,这个该死的苦寒边塞之地,他要回那繁华的中原洛阳,享受世界了。
突厥人、奚人、叛军,还有那些饥民、贼匪,这些该死的东西,就通通交给李道玄吧。
王君廓站在码头挥手相送,
李瑗叹息一声,觉得挺对不住这个亲家的,是自己连累他了,明明立下那么大功,结果什么赏赐也没有。
定州。
李逸给幽州下了征粮十万石、出兵两万的军令后,就没再管那边了。
兵分两路,
他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自己这边。
派出斥候入飞狐道侦察敌情、察看地形。
集结兵马,调度粮草、器械,
每次出兵打仗,都是一个大工程,好在他现在对这一切已经很熟练了。
为了此次作战,
他特意把刘黑闼、苏定方两员悍将召了回来,加上李存孝,上次立功授封开国子爵的三将,
他们将成为前锋三骑营的前锋骑将,各领两千骑。
秦武通、李玄通、王行敏三将如今改任刺史,那用起来就更方便顺手,也在此次出征名单中。
家里留云定兴、陈君宾、张志昂等看家。
胜利得靠自己夺取,不能指望别人。
王君廓是员悍将,但这人不可信任,李逸更多的把右路幽州军,当成一支佯攻部队,吸引叛军注意力。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幽州军攻军都关,吸引燕军,他好暗渡飞狐渡偷袭蔚州。
突厥很强,
兵马很多,
可该打的仗还得打,
甚至越是如此,越得主动,不能被动。
战场上夺不到的,谈判桌上更拿不到。
连长安政事堂那些宰相们,一个个都早已对突厥抛弃了幻想,统一意见,要先战再和。
否则,颉利永远喂不饱,会一直得寸进尺。
这些宰相眼光格局都是有的,可惜却没有人能劝皇帝启用秦王镇太原征代北。
天黑下来。
刘黑闼、苏定方、李存孝三将到来,
“来的倒刚好,菜刚做好,今天这几个菜都是我做的,你们别嫌弃。”
简单做了七八个菜,
配上一坛子好酒。
也别其它人,李逸今晚单请他们三个。
上次战事,这三人表现最佳,获得全场mvp,三人光是战马缴获就有一万匹,那可是战马,还大多是突厥好马。
李逸给长安天子送去五千匹,自己留下了五千匹。
李逸打开封泥,给三人倒满酒。
“你们上次立功很大,赏赐说实话有些低了,”
三人立那么大功劳,每人只率千骑,却都夺取数城,斩首上千,俘虏几千,还缴获了那么多战马。
尤其是苏定方,饶阳一战,就缴获了六千匹战马。
可最后,苏定方和刘黑闼,也仅是升了四品的中府骠骑将军,授了一个开国子爵。
李存孝这个中郎将,更是只加了个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号,职事没升,也只获一个子爵。
好在皇帝另给他们每人一千亩地加一千匹绢赏赐。
“这次出征山西,我给你们加一倍兵马,每人两千骑兵,好好表现,争取再立新功。”
“来,举杯。”
三人看到李逸亲自做菜,又还特意安抚,也都是深感荣幸,连刘黑闼都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