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最坏的预估。
炎阳帝君摸着下巴,赤瞳中光芒闪烁:“有意思……这小子的‘道’,似乎很特别。”
永生霜君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看了杨天一眼,冰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九黎眼中欣慰之色更浓,天命女神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死神眼中,则浮现了无比强烈的战意。
而场中央,岛田真司勉强用残存的仙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抬起头,血污模糊的脸上,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杨天,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以及……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杨……天……”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风箱。
杨天看着他,眼神依旧平淡。
“还要继续么?”
岛田真司浑身一颤。
继续?
拿什么继续?
本源精血已燃,最强杀招被破,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实力十不存一。
再战,唯有死路一条。
无尽的屈辱淹没了他,但求生的本能,以及身为绝顶最后的一丝尊严,让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够了。”
阿伽门农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恢弘而冰冷,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他缓缓站起身,星光自他周身垂落,目光越过岛田真司,直接落在杨天身上。
“此战,已分胜负。”
“岛田真司,退下吧。”
岛田真司身体剧震,猛地扭头看向阿伽门农,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愤怒。
但他终究不敢违逆,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怨毒地最后瞪了杨天一眼,蹒跚着,一步步退向高台。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屈辱的血印。
杨天并未阻拦,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抬头,迎向阿伽门农那仿佛蕴含着星河命运的目光。
“那么……”
杨天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的席位,现在……可还够资格?”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阿伽门农。
“呼……”
阿伽门农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向杨天。
“杨天,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盂兰盆会乃是黑暗世界最高规格的盛会,我三大势力虽然作为本次盛会的主办方,却并没有一言定下决定黑暗世界规则的资格。”
“自然,也没资格评判你是否够资格坐在这第十二席天榜绝顶的位子上。”
“你是否拥有这个资格,还得看大家的意见。”
阿伽门农这话杨天倒是听明白了。
甩锅嘛。
说穿了,无非就是在激起其他人对他的不满,从而挑战他。
说好听点是心思深沉,说难听点……
“孬种。”
二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在死寂的圣姆林宫内。
不是议论,不是腹诽。
而是清晰、平静、却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全场,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高台之上,阿伽门农那原本深邃如星空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可见的僵硬。
星光在他周身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仿佛宇宙运转的法则都因这两个字而卡壳。
捏厄尔灰眸中冥河翻涌,死寂的气息骤然冰寒;西尔乌斯病态的笑容彻底消失,幽绿瞳孔缩紧如针。
其余绝顶,或愕然,或玩味,或凝重,视线瞬间全部聚焦在杨天身上。
下方十五万观众,更是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
他……他怎么敢?
那可是司命宫之主,天榜绝顶之首的阿伽门农!
是执掌命运星轨、被无数势力奉若神明的存在!
杨天竟然当众,用如此粗鄙却直指核心的词汇,来形容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接连不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天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高台上气息骤然变得危险的阿伽门农对视。
“怎么?”
杨天微微偏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疑惑,“我说得不对么?”
“盂兰盆会,十二席齐聚,黑暗世界权柄所系。”
“你阿伽门农身为本次主办方的牵头者,更是公认的绝顶之首。”
“方才岛田真司挑战我,你默认;他搏命一击时,你未阻止;如今他败了,我要一个明确的认可,你却将决定权推给所谓的‘大家’。”
杨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刺眼的弧度。
“避而不战,借刀杀人,却连我够不够格都不敢亲口承认……”
“不是孬种,是什么?”
“还是说。”
“你堂堂司命宫之主,连对自己做出的‘公议’结果,都不敢承担其最直接的评判责任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