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手臂优雅地引向场馆入口处那片最明亮的光通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由衷的敬意。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迎本届盂兰盆会三大主办方之一、传承最为古老而神秘的司命宫之主宰、大司命——”
“阿伽门农阁下,入场!”
话音未落,现场光线骤然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凝聚。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嗡鸣自远及近,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碾压过所有细微的声响,让原本尚存的些许嘈杂彻底死寂。
光芒构建的通道之中,先踏出的是一只赤足。
那脚掌看似寻常,却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便泛起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涟漪扩散处,坚硬的地面竟泛起类似古老青铜被岁月侵蚀后的斑驳纹路。
足踝之上,是样式极其古朴、边缘绣有晦涩暗红符文的亚麻长袍下摆。
人影完全显现。
那是一位身形高大、却异常英俊的男人。
他长发披散,未曾束冠,面容藏在迷蒙的光芒与低垂的眼睑之后,只能看到高耸的颧骨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的手中并无权杖或任何显眼的器物,只是自然垂在身侧,指节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隐隐可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朴素甚至有些暮气的身影,甫一出现,整个内场十五万人的气息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场域所凝固。
司命宫,大司命!
他双手张开,声音宏大到仿佛神明的低语。
“神爱世人。”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狂热。
“恭迎大司命!”
司命宫所在的区域,齐刷刷响起山呼海啸般的颂唱。
不止是坐在前排的高层,所有身着司命宫服饰的信徒,无论身处看台何处,皆在这一刻离座,匍匐于地,额头紧贴地面或座椅前沿,姿态虔诚至极,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那跪拜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与狂热,瞬间蔓延成一片低伏的人潮。
冥海、病栋方向虽无人跪拜,但他们的高层也纷纷起身,微微颔首致意,面色凝重,显露出足够的尊重,甚至忌惮。
黑暗王国这边,众人反应各异。
赤木晴子咂了咂嘴,小声嘀咕:“好大的排场……走路连鞋都不穿,也不怕着凉。”
她倒是没觉得多可怕,就是那跪了一地的架势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
释小龙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撇撇嘴:“啧啧,看把那帮人吓的。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家伙走路是没声音啊,跟个鬼似的。”
他嗓门没刻意压太低,引得旁边几个其他势力的人侧目。
卓不凡斜了他一眼,淡淡道:“闭嘴吧你。”
宋一宣接过话茬:“他不是走路没声音,是他的‘声音’和我们理解的范畴不同。”
“那是直接震荡在灵觉层面的‘仪轨之鸣’,你感知不到,只能说明你修为不够,或者……”
他顿了顿,“脑子不够。”
“嘿!”
释小龙刚想反驳,却被路西维德制止。
他目光紧紧跟随着缓步走向中央那十二把高背椅的阿伽门农,压低声音对身旁几人道:“这是司命宫的‘古道’具象化……每一步都踩在规则脉络上。”
“这位大司命,对‘命理’和‘古仪’的掌控,怕是又精进了。”
“这等层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还是谨慎些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谨慎。
就在这时,索菲亚斯·怀特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那通过传声筒放大的声音中,敬意丝毫未减,但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迎本届盂兰盆会三大主办方之一、统御无尽冥海的至高主宰、冥主——”
“捏厄尔·许德拉阁下,入场!”
随着他话音落下,圣姆林宫内场空气骤然变得粘稠、阴冷。
光线仿佛被吞噬,一片幽深的、无声流淌的冥河虚影悄然铺展开来。
那冥河虚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探出,无声地抓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下的身影,踏着冥河之水,缓步自冥河虚影之中走出。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生气、死寂的灰色眼眸。
——正是冥海之主,捏厄尔·许德拉!
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带着一种令生机枯萎的死亡气息。
他没有像阿伽门农那样引动异象,但那无声流淌、承载着无尽死寂的冥河虚影本身,就是最令人心悸的宣告!
捏厄尔入场后,并未像阿伽门农那般走向最中央的座椅,而是在靠近冥海核心成员区域的边缘一把高背椅上坐下。
冥河虚影在他座下凝聚、盘旋,他则如同雕塑般沉默,唯有那双灰色眼眸,偶尔会扫过黑暗王国众人的方向,冰冷彻骨。
索菲亚斯·怀特没有停顿,他的声音紧接着拔高,带上了一丝混合着敬畏与战栗的激昂。
“接下来,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