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佛对自己的气势,胸有成竹,他朝着周玄双手合十。
“你的佛,巨大是巨大,但是吧————笨重有馀,灵巧不足。”
周玄说完此话,手伸进了自己的身后,轻轻一拉,便拉了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与周玄的身形无二,在那巨大青衣佛法相的面前,显得很是袖珍,”这便是你的法相?太弱,太弱。”
青衣佛径直对周玄,嗤之以鼻。
“我的法相,与我一般,讲究俊秀飘逸,主打一个轻盈灵动,你这等俗人,怎能知其奥妙。”
周玄继续言语刺激,那青衣佛也彻底上钩了,他当即便唤动了自己的法相要以那巍峨入云的巨大身躯,一脚将周玄的法相,踩得粉碎,赢下这一场气势之争。
只见,那横亘在江面上的大佛法相,一个俯身,便将那春花江水饮尽,然后他直起了身子,指向那朗朗烈日,烈日似火耀金盘,落在了大佛的身后,充当了他的佛照金轮。
彩云成为了大佛的幅条,他的法力神通大增,气势已经积攒到了极致,只等再将青山化成他生命的本源,他便能蓄势待发,打出摧毁整座州府的一击之威来。
而周玄的法相,却象个儒生一般,一边散漫的走着,一边念诵了些许的经文,再然后,便游荡回了周玄的身体里面。
法相与人合一,气势并不外放。
长生教主见了,提醒道:“周上师,你法相还是放出去的好,气势之斗输了,也不过是法相被摧毁而已,但你法相与人合一,若是气势之斗输了,只怕你自己,也要受到极大的伤害。”
天残僧也着急,他都搞不懂周玄想要做什么。
“无妨,你们二位,看戏便好。”
周玄依旧笑着。
长生之门的石屋里,那金乌宫的宫主陆神君,不断的踱着步子,时不时的还问一句钟官:“青羊宫主来了没有?”
“快了、快了————宫主昨夜吃丹药吃得有些过多,现在头脑还昏昏沉沉,正在醒丹呢。”
钟官陪着笑的说道。
“还在醒丹,还在醒丹,那青羊宫主,迟早要毁在这丹药上。”
“神君兄这话便没有道理,你也吃丹,我也吃丹,凭什么只有我毁在丹药上,而你却相安无事呢?”
青羊羽的声音,飘荡了过来,他终于现身在了长生之门内。
“青羊宫主,快瞧瞧那周玄做的好事吧。”
陆神君在空中烧出了一团火,火光浓烈处,成了一块镜面,里面呈现的,正是周玄、青衣佛的“势斗”。
“周上师这是————?”青羊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陆神君冷峻的说道:“那周玄在人间遇上了劫数,托人来找青衣佛帮忙,青衣他临凡了,结果被那周玄百般羞辱不说,那周玄还要与青衣斗势。”
“哦————周上师怎能这般————这般潇洒?”
青羊羽不禁夸赞道:“一介凡人躯体,竟敢与天穹大佛斗势,这等洒脱的性子,与曾经的我,也不相上下呀。”
“青羊羽!”
陆神君真有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感觉,青羊羽疯疯癫癫的,那周玄也是个疯公。
他义正辞严的说道:“今日周玄与青衣一战,百分之百要被破势,他周玄还人相合一,被破势之后,多半会被打出些毛病来,我丑话说在前头,假如周玄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白玉京的大人要追问起来,你去跟他们讲明。”
“反正,我宫中的青衣,那是一点罪过没有。”
陆神君此时很担心周玄,但他是担心周玄被那青衣佛给打成重伤,白玉京要来问责。
“唉呀,陆神君啊陆神君,你这话也太狂了,按你的说法,我们长生宫的周上师,今日必败?”
青羊羽反问道。
“————”陆神君。
饶是场合严肃,陆神君也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笑过后,言语极是冰冷,还透着一股子不屑,“青羊,你吃丹吃糊涂了?一介凡人,斗势斗得过天穹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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