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的后尘吗?”
“大先生,我是平水企业报的记者,本地着名财团太平绅士,以你的名义,在平水府里大肆投资,并且宣称赚来的钱,将会运用于本地的慈善事业,请问这事情,保真吗?”
一大堆的问话,七嘴八舌,周玄却没有说话,倒是赵无崖怒了,嗷嗷喊道:“你们踏娘的麦克风都插我脸上了,你让大先生怎么说话?”
镁光灯把记者们的眼睛都闪花了,瞧人都重影,长枪短炮的都往赵无崖的身上怼,周玄一瞧,乐了—一这要是真长枪短刀的,早给崖子捅成刺猬了。
“这是哪个长嘴多舌的,把我行踪泄漏了。”
周玄大有感叹。
“做人难,做名人更难,做名人中的顶流,简直难爆了。”
终于,那些长抢短炮,在赵无崖的严正抗议下,调转了抢头,对准了周玄。
周玄微笑着,扬起了右臂,说道:“时间仓促,我无法一一回答你们的提问,对于平水府会不会步其馀州府的后尘,爆发诡异事件,我只想说一句话。”
“邪不压正!”
短短四个字,却象一颗定心丸,迎接周玄的人群,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就在此时,整个车站都暗了下来。
此时,天光大亮,但不断延伸的祖树枝条,却如同穹顶一般,将那些天光遮掩。
迎接的人群,心都吊悬了起来,见不到光,总会让人心里堵得慌。
周玄却发声劝慰道:“乡亲们,不用怕,这是我们周家班的祖树,是傩神的祖树。”
柳树如华盖,将天光遮掩,而在人群的身后,则燃起了一根根的火把。
“呜呼!”
“嘿哟。”
两阵厉鬼般的声音,猛然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牛铃摇动的声音。
周伶衣那民间巫一般的神秘嗓音,清亮的喊了起来:“平水出傩。”
数百个带着傩戏面具,装扮成厉鬼一般的人,便迈着极诡异的步子,在人群的后方舞动了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是周家班的傩戏,他们唱着傩戏,来接大先生啦。”
有这么一声喊,人群便识趣的让出了一条通路,周伶衣光着脚,身着黑色巫衣,低着头,引着戏班的人围了过来。
“铃、铃、铃————”
恶鬼一般的戏师傅们,拢到了周玄的面前,不断的舞动,在舞动的过程之中,又时不时的单膝跪地,以示虔诚。
紧接着,又是数声鬼厉之声,一顶竹制的轿子,便引到了周玄的身前。
“周家班,野鬼幽魂迎傩神。”
傩戏之中,所有的戏子,扮的有野鬼、但也扮一些民间的神只,但无论是鬼是神,在真正的傩神面前,也只敢自称“野鬼幽魂”。
周玄知道,这便是周家班迎接他的最高礼仪,班子里的师傅们,将他认作了傩神。
他当仁不让的上了轿子。
周伶衣见弟弟上了轿,便用指甲划破了手掌,朝着前方洒血。
血落之处,便被一些看不见的生灵,吞吃得一干二尽。
而周伶衣的目光、表情,除却民间巫的神秘之感外,更多了一份神性。
“起乩,游神。”
周伶衣似在喃喃自语,但这份自语,却极其的有力量,在她说完之后,所有的戏班子师傅,不自禁的打了个摆子,身体微微晃动。
等到晃动结束后,他们都象变了一副样子,无论是步法还是身形,多了十二分的野性、鬼性。
而整个周家班人的模样,落在了周围瞧热闹的路人眼里,也变了。
他们瞧见的,不再是一个又一个的戏子,他们瞧见了数百个“身高数丈”的巨鬼,正在不间断的跳动。
跳动之中,弥漫着恐惧、阴森,当然,还有极其强大的威压,这便是“游神”,托神游府的游神仪式。
在游神仪式之中,那巨鬼簇拥之上,便托着那位面孔不断在变幻的傩神周玄。
路人们只是瞧了傩神一眼,便觉得冒犯、冲撞,纷纷跪地,乞求神明的宽恕。
整个周家班,集体起乩,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人一他们是鬼是魂也是神。
“铃铃铃!”
周伶衣还在摇动着牛铃,这些铃声在提醒着前方的路人避让,不得干扰游神o
连箭大人这等九府顶尖的高手,也不敢跟随队伍,只敢离得周家班人远远的。
“呜呼。”
“嘿呀呀”
这一日,巨鬼的厉啸之声,在平水府中,不绝于耳。
箭大人跟着游神的队伍,穿过了三四个街口后,竟然撞见了酒大人。
“酒大人。”箭大人打着招呼。
酒大人双手套在袖子里,说道:“集体起乱的傩戏,我这辈子,头一回瞧见,不愧是周家班的最高礼仪,有派头。”
他的眼里,尽是羡慕之意。
箭大人也是极羡慕,他这个人别的地方都好,但有一点一喜好排场。
可天底下,还有什么排场,比得上“傩神起战、百鬼游街”?
兴许是看破了箭大人在想着什么,酒大人揶揄着说道:“老箭,你等我老酒我多当几年差,赚几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