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不爽,提醒一声便是,何苦杀人呢?”
白鹿方士的信仰也有些崩塌,问青瓶道士:“你别是把天穹的脏水,往天神级的身上泼————”
“你们想来是不信的。”
青瓶道士冷笑着说道:“你们总以为世人在天神级的眼里,是可爱可怜的子民,不————从来不是————世人在天神级的眼里,不过是一群蚂蚁。”
“试想一下,你们走过路边,瞧见一群蚂蚁往一个你不喜欢的坑洞里爬,你们会怎么阻止?
是低着头,弯腰劝说蚂蚁蚂蚁,别往那洞里爬”,还是一脚将那群蚂蚁全部踩死?
我想,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天神级杀你们几千个弟子,不需要理由的。”
云子良当即便咆哮道:“是哪个天神级,灭了我们藏龙山?”
“那便————不知道了————因为他并没有真正的出手。”
青瓶道士盯着云子良,说道:“我觉得,你也没必要问得仔细,真相,比你想的更残忍。”
“你说————你给我说啊。”云子良怒不可遏,冲到了青瓶道士的身边,揪住了人皮的胸腹,恶狠狠的问道。
而周玄,似乎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也想阻止云子良问下去。
他便劝道:“老云,你只要知道是天神级动的脏手便好,我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也不一定是好事,周玄一路坎坷修行,对于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
比如说周玄的原身之死,便有傩神的推波助澜。
这桩事情,若是传扬到周家班绝大多数人的耳朵里,未必是好事,有那么几个人心知肚明便好。
“我要知道,我就要知道————我老云一直都糊涂,今日,我想讨一个明白。”
“你真要讨个明白?”
青瓶道士便说,便瞧向了周玄,眼神中有征询的意味。
周玄想要摇头,但云子良的眼神,也瞥了过来。
他尴尬的笑笑,终于还是点头了。
“好,既然你要一个明白,我便给你一个明白。”
青瓶道士冷笑着问道:“云天师,藏龙山之劫前,你是不是服食了一颗云子彦炼制的人丹?”
“自然是服了,这不就是你们天穹的“飞升计划”吗?”
“你服食了丹药之后,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是。”
“做了什么梦,你讲出来。”青瓶道士问道。
云子良当即便回忆着说起了那个梦。
其实那个梦境,在前些天里,云子良丶周玄丶白鹿方士等人讨论人丹的时候,他便讲过。
“我在梦中,如同意志降临,我能手捏日月,指落星辰,我成了世间的唯一真神,我还在梦中,瞧见了一座巍峨的火塔,火塔之内,发出了极恐怖的啸叫,再然后,我瞧见火塔里,钻出了无数的妖魔丶孽障,再然后,那个梦境里的情形,我就不记得了。”
云子良眼神有些飘忽,那青瓶道士却问:“你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敢回想?”
“不记得,不记得。”
“你若真不记得,也无甚关系,我明着告诉你,你在梦里,依靠你那无上的神通,将那些妖魔丶孽障,一一斩杀,你可知道你眼中的妖魔丶孽障,是谁吗?那都是你寻龙山的弟子,那位天神级,藏头露尾,以无上的神通,驾驭了你的元神,将你当成了他最锋利的镰刀,割草一样割掉了数千个藏龙山弟子的头颅。”
“你————你胡说————”
“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云子彦就好了。”
青瓶道士的人皮摇电个不停,云子良又瞧向了云子彦。
云子彦那头大蛆虫低着头,没有承认,但同时,也没有否认。
“放屁,放屁,你们都在骗我————我瞧见的真相不是那样的。”
云子良说道:“我记得,我在做完了梦之后,我便清醒了,我看到了极多极多不知姓名丶不露面目的高手,他们在屠戮着藏龙山,还有天上的道者临凡,我杀了好些道者,我和他们拼杀得极其的凄惨,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真相。”
“哼哼,云天师,你经历了这么多,你身边的周大先生,又是一个极其擅长“生梦”丶“彩戏”的天才,你难道还不明白,井国之中,眼见未必为实,你能看到什么,取决于————它————让你看到什么。”
青瓶道士的腕口,指向了天上。
“既然藏龙山之祸,是天神级动的手脚,那为什么天穹丶天火族,没有反驳过?”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祆火教邪恶嘛,而天神级守护人间,必然是善神喽。”
“你说人间会相信是天神级灭了藏龙山,还是相信袄火教灭了藏龙山?”
“反正祆火教恶名也多,不差这一桩了,辩驳,没什么意思的。”
青瓶道士回答得一板一眼,而云子良的五官,已经扭曲成团了,他内心已是极度的愧疚,数千个藏龙山的弟子,都是被他亲手斩杀的,倒是赵无崖在劝:“师祖爷爷,你别这样,坏都坏在那个不露真面目的天神级上————和你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