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诡异空间便不一样了,这么多年,连香火道士都找不到袄火教的火塘,安全性无虞。
“生意很快就要开张了。”
此时周玄,已经进了食肆,翠姐一见周玄,当即便起身,问道:“周兄弟,华子他——他不管怎样——我也承受得住。”
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周玄却笑着摆手,说道:“翠姐,把眼泪都收起来,华子,要回来了。”
“真搞定了?”喜山王也很是好奇。
周玄拍了拍胸脯,煞有介事的说道:“古殿里殿主,很听我的话,我说让他放人,他便要放人。”
“竟这般听话?”
“这才到哪儿?”周玄胸有成竹的说道:“往后我要是在古殿里炼丹,他怕是要敬我如敬神。”
有丹子、白鹿方士领路,周玄还有星空卷、青红鱼加身,他炼出来的丹,保管那殿主,瞧都没瞧见过。
“翠姐,把心放肚子里,华子快回来了。”
周玄把这喜讯带到后,便回了店里他要去找丹子,讨要一些“人丹”的配方。
袄火教的人间教庭的深处,只有十来盏如豆的灯火。
“祆火未至,人间永夜。”
漆黑、血腥,是袄火教的主旋律。
一个藏在阴影深处,浑身写满了咒文的女人,在念诵着袄火教的教经。
而一个诛儒一般的中年人,则亦步亦趋的走着,然后跪伏在最下层的台阶上,向上千层台阶上的女人汇报道:“袄女在上,明江府火塘丹士宁不空,今日身死。”
“谁杀的宁不空?”袄女冰冷问道。
“明江府周玄,那古殿中的丹火,稍来了宁不空死亡的讯息。”
“又是他?”
袄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周玄的名字了。
“袄火丹士,是教中最为珍贵的人形宝物,请袄女发落,如何处置周玄?”侏儒问道。
袄女美妙的脸庞,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她说道:“此一时彼一时,那周玄受了白玉京的看中,想对付他,难上加难。”
“阴奴,你向天穹发一封密信,将周玄斩杀宁不空的事情呈报上去,刚好,借此看看天穹对我们袄火教的态度。”
袄女吩咐完后,再次念动了“袄火真经”。
明江府、西城门。
这道城门,最为宽阔,此时已是上午,进城的人,络绎不绝,彦先生却提着灯笼,大摇大摆的进了城门。
大白天的,点灯燃烛,显然是一件极诡异的事情,但这般诡异,那极热闹的城门内,却没有一个过路客,去瞧一眼彦先生一他们看不见彦先生。
不光他们看不见,那监管明江府的古树金钟,也并没有发现彦先生的踪影。
彦先生与那些进城的贩夫走商们,进的是同一座明江府,但彦先生与他们走的,却并非同一条信道。
“周玄有本事啊,让原本已经破败的明江府,又重现了繁花似锦。”
“不过,话说回来,他若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怎敢私吞人丹。”
彦先生提灯照路,进了府城,完美的避过了古树金钟——
—
光阴界的南崖洞窟里,梦境天神呆坐于地,他不断的挥着手,洞窟里,便出现了一幕幕风云变幻的景象。
不过,这些景象画面,无论是先人的祭祀,还是单纯的自然风光,其中,总是出现了大量的巫人文本。
每一个巫人文本,都象一个又一个打在梦境天神额头上的罪人印墅。
有这些文本在,梦境天神便逃不了。
“咄、咄、咄。”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梦境天神不用去看、不用去感知,也知道来者是谁。
“巫神,我输了,输得有些不甘心。”
梦境天神自顾自的说道:“昨夜,我若是心态再强硬些,不怕那什么佛国五式,透露出我这些年做的事情,或许,我还不会输。”
“柳化生,在你将佛国人接引到井国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你会输。”
巫神的话语,铿锵有力。
而柳化生,便是梦境天神未成天神之前的名字。
“巫神,我有一件事情想了很多年,也没想通,当年,是我们这些天神,挡住了天鬼,是我们这些天神,平息了人世间一桩又一桩的灾祸,“无上意志”、“血神意志”的威名,是我们天神打响的,可到头来,我们又获得了什么?
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梦境天神转过了头,看向了巫神—这时的梦境天神,身体上满是紫色的斑痕,衣物也破损不堪。
周玄那一刀“十七势”,斩去了他最强大的分身,也折损了他的一大半的实力,使他显出了苍老衰败之色。
“你要的自由是什么?”
巫神说道:“你要的自由,以前“无上意志”给过你,“血神意志”也给过你你都做了一些什么?
你将世间之人,当成了你的玩物,你让老百姓长出了四只手,你将世间的男女,合而为一,两人共用一具身体,你让那些百姓的身上,长出畸瘤,瘤内,盘伏着他们故去亲人的尸体,骨老会里,现在还有这些怪人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