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清瘦,气质很是出尘,悬于谢家吞的上空,如神明行空。
“周玄竟然就是彩戏师?”
彦先生的本职,与那些神明级一般,也是监管人间,不过,他是土生土长的天火族人,身份、地位,要在神明之上。
他在瞧见人间有不得不除去的“病灶”时,有权派出神明级、道者,去将病灶抹除掉。
若这次的彩戏师,不是周玄,那他已经派出神明级,去将那人斩杀,长生教主、天残僧,正好就在人间,他们刚好可以接管这一次的“抹杀”任务。
但彩戏师,偏偏就是周玄,他便不敢贸然行动了,他要去请示“长生宫主”青羊羽。
想到了此处,彦先生甚至连自己的眼睛都顾不得收回,顶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眼框,提起了一个灯笼,匆忙的走进了天穹的无尽长夜里—
长生宫中,青羊羽正生着闷气,他举着一个大葫芦,朝着口中狂灌了几口药,数十颗如同“人眼”般的丹药,被他一口吃下,他肥硕的躯体,总算有了片刻的安静,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看到长生宫里的花,绽放了,宫中四季如春,奇花异草盛开,但这番奇景,也就坚持了不到半刻钟,便兀自消失,他勃然大怒,将药葫芦扔在了地上,一脚给踩得粉碎,嘴里大声的咒骂道,“狗屁的药,就这点药效,也上贡给天穹?那帮火塘的人,炼的什么破丹。”
葫芦被踩碎,那些人间高人岂求不得的“人眼”丹药,滚落在了地上,被肮脏的浑水浸湿、污染,但青羊羽却一点心疼的意味都没有,他一脚接着一脚,将这些丹药,踩入了泥潭之中。
“宫主,属下有事汇报。”彦先生提着灯笼,出现在了青羊羽的身旁。
“小彦,是你呀。”青羊羽对于人间的管理,压根不上心,他的眼里,只有丹药。
他抱怨道:“最近怎么火塘上贡的丹药,越来越不管用了,我这长生宫的花啊,败得太快了。”
“我让那些病村的神明级,再去督促督促。”彦先生安慰了两句话,说起了正事:“宫主,人间,又出现了彩戏师。”
“彩戏师,那些象蛆虫一样的骗子吗?”
青羊羽挥了挥手,说道:“抹除掉就完啦,这种小事,还用来问我?”
“那人不好杀。”
彦先生说道:“他是周玄,那个极有可能成为最强丹官的年轻人。”
“是他呀?那这事情就难办了。”
长生宫主青羊羽问道:“那彩戏的规模,大吗?”
“大!很大!那彩戏里的人,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万人。”
“这么大的彩戏,那是瞒不住了。”
青羊羽原本想着,若是这场彩戏的规模不大,周玄对于天穹又是如此的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
但是周玄的彩戏规模如此庞大,这恐怕就不能蒙混过关了。
“怎么偏偏是周玄呢?”
青羊羽很是泪丧,对彦先生说道:“小彦,你先稍安勿躁,我去一趟白玉京,看看上头的人,是什么态度。”
他朝着长生宫的大门处走去,一边走,身上的肥肉,便扑着往下掉,当他越过门坎之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墨色的甲虫,振翅而飞,飞向了比天穹的高处,冲刺进了云海深处。
不过,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彦先生还没等太久,青羊羽便回了长生宫,他又变成了那副肥硕的模样,颠着一身的赘肉,他哀声叹气着。
彦先生见了,慌忙迎了上去,问道:“宫主,上头的人怎么说?”
“喉,这周玄,完啦。”
“让我们现在就去杀了周玄?”彦先生问道。
他也觉得杀掉周玄,实在可惜一一他这两天,听那青羊羽讲过,周玄,极有可能成为天穹有史以来最强的丹官。
这种层级的人才,可不是想培养就培养得出来的,杀一个便少一个。
一个天才逝去,下一个天才的出现,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白玉京的人,倒不是让我们现在就去杀掉周玄。”
青羊羽又摸出了一个葫芦,往嘴里灌了好几口丹药后,说道,“白玉京也惜才,他们那些人物,思来想去,给出了一个方案一一今晚周玄要炼真正的第一炉丹,这一炉丹,要是炼得好了,那我们对周玄,便网开一面,若是炼得不好一—便将他抹除掉。”
彦先生对于“丹药好与不好”之间的界限,很是模糊,便又问道:“宫主,什么丹药算是好,什么丹药又算是不好?”
青羊羽则说:“前两天,周玄炼出了一枚药尘,若是他今日炼出的丹,质量比那药尘更好,那便是炼出了好丹来,若是品质与那药尘无二,那炼的丹便是不好。”
“这—怕是很难。”
彦先生说道:“上次那枚丹药,已经好到了极限,怕是那些病村大火塘,花费数十年的时间,炼制出来的丹药,在品质上,也很难超过那枚药尘。”
“谁说不是呢,五十步行至九十步,倒是容易,但要从九十八步行至一百步,怕是难如登天,所以,我才说,周玄,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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