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戏”这个堂口的香火,走得很高了。
“周玄创建了一个戏台,那些遁甲门消失的弟子,都被他牵引到了戏台之中去了。”
长生教主说道:“这已经是彩戏的第七层手段一一画地为台。”
“已经这么高了?
天残僧问道。
“恩,要不说这周玄厉害呢。”
长生教主对于“彩戏”的了解,强过天残僧。
天残僧想了想,说道:“彩戏,是曾经天穹四处追杀的堂口,如今,重新现世,而且这周玄明摆着要唱一场大戏,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情,上报天穹?”
“不用。”
“不用?”天残僧问道。
“我们本事低微,来到人间,就是为了挑选一位前所未见的无敌丹官,顺带护住他的周全,避免天穹少了一位炼丹天才,其馀的事情嘛,我们可管不着。”
长生教主望了望夜空,又补充说道:“天穹的天火族,总是看不起我们,既然这么看不起,那我们两个废材,瞧不出彩戏的名堂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若是天穹发现我等玩忽职守,降下了罪责来。”
“降不下罪责来?”长生教主说道:“今日是个大日子,彦先生正在加紧巡视,他若是能发现彩戏,那就由他上报好了,他若是没能发现彩戏,那玩忽职守的人,是他,不是我们·天塌了,大个儿来顶,永远错不了。”
彦先生,便是那天火族中,看管着天地信道的人物。
若是论香火道行,他定然不及长生教主、天残僧,但他是土生土长的天火族人,讲话的分量,也是超过这两位天穹神明级的。
“也对,也对,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儿,哪管这些腥烂事。”
天残虽沉吟了一阵后,同意了长生教主的选择。
紧接着,这两人又心有灵犀似的,聊起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曾出现在今夜的明江府,但他却是影响今夜局势的一个重要人物。
他便是屠夫。
“教主,那赵幽庭预测,今夜屠夫要斩断遁甲山的山门,你觉得这件事,可能性大吗?”
“大。”
长生教主说道:“那屠夫与那周玄,显然很是交好,今夜,他不可能不知道明江府内,危机四伏,他之所以没有来帮周玄,只怕是他有比帮周玄更重要的事,什么事情对他如此重要,想来想去,也只有斩断遁甲山的山门了。”
长生教主说到此处,又顿了顿,说道:“不过,屠夫这人,眼光是真的准,他很相信周玄能缠得住这六位太上,才敢只身去了京城府。”
天残僧问道:“当年无问山之劫的时候,我尚在闭关,参悟雪山图,遁甲门、无问山发生了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梁子倒是挺大的。”
长生教主说道:“天穹与人间的信道,一直都很狭窄,但是总有一些天火族人,会借着信道临凡,当年,天火族的临明公子,下了凡间。”
“就是那条小?”天残僧问道。
“对,就是白玉京崇明仙人的小儿子一一那一条小蜗蚣。”
长生教主说道:“那小蜈,好女色,也好婴脑,入了凡间,白日里便去吸食小娃娃的脑髓,晚上嘛,便是笙歌大起,无问山有位刀客叫谭裴,喜好行侠仗义,他一人一刀,趁着夜黑风高,斩了那临明公子,他的事情做得很高明,没露出马脚,但是一一被遁甲门的人推演了出来。”
长生教主双手叉胸,说道:“遁甲门的人告了密,地子派了夜先生、遁甲门,去捉那谭裴,但无问山这个堂口,血气方刚,不愿意交人,双方大打了一场。”
“经果呢?”
“结果自然是—无问山最后十八名刀客,被灭了门。”
长生教主叹着气,说道:“我这个人,生平佩服的堂口不多,无问山,一定算一个。
,“你对天穹,也有不满?”天残僧小声的问道。
“你难道很满意天穹的作派吗?”长生教主反问道。
天残僧摇了摇头,没再讲话。
长生教主则继续讲着屠夫,“十八位刀客,以及他们的家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一日,遁甲山,没有刚过任何一个活口,若是今日屠夫要动手,却不知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完了,让那六个太上祖宗,跑脱了。”
云子良有些惋惜的说道。
今夜,遁甲门,兴师动众的前来,而且一过来,就喊打喊杀的,简直把周玄当下人,呼来喝去。
他老云觉得,今日,若不能斩那么一两尊遁甲太上,只是捉些小鱼小虾,反而扫了兴。
“跑,他们跑不了。”
周玄对“画地为台”很是有信心,而且,他还瞧见,“斗场戏台”里的凶兽,在不断的嘶吼,要查找它瞧中的猎物。
而戏台上空的那只眼晴一一周玄以“血神意志”为蓝本,构建出来的眼晴,也在来回的巡视着,搜捕着六位太上的踪迹。
京城府、遁甲山门前,一片寂静。
今夜,对于守在山中的弟子来说,似乎是平常的一夜,鸣蝉,月明星稀,山风,吹动着后山的竹海,发出了一阵阵潮浪般的响声,但这一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