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老三,你哭坟哭错方向了。”
周玄听到了大娃的声音,和三娃同时回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大娃,你在哪儿呢?”
“老三,我给你变个魔术,想不想看?”大娃爽朗的声音,从祖树里传了出来。
“你倒是变啊。”三娃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来奔丧的,不是来看乐子的。
“瞧好啊,一、二、三花儿!”大娃还玩起了倒计时。
一阵窸窣的草叶摩擦声响之后,数片柳叶里,竟然钻出了大娃的脸。
周围数根柳叶,衬托着大娃可爱的胖脸,它还真象一朵向阳的“向日葵”。
“大娃,你怎么成这样了?”
“别说了,我的魂被这树抓过来的,抓过来也好,那后院有个怪物,长得太丑陋了吓死人了,还穿个说书人的大袍子,咿呀可不敢回忆,不敢回忆”
大娃操控两片树叶,把自己眼睛给遮住了,作惊恐状。
说书人袍子、后院、师父、怪物
周玄想到此处,再次日游,但师父的房间,似乎被某种禁制封住,他的神魂闯不进去。
好在周伶衣就在袁不语的屋前等侯,周玄显了相,问道:“姐姐,师父怎么了?”
“弟弟,你怎么来了?”
“师父到底怎么了,竟然要动用红参童子。”
“你师父师父”
周玄说道:“姐姐,你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瞧瞧——”
“弟弟,别进屋,你不能进屋”
“那你说说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玄心里很是焦躁。
而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袁不语走出了屋门,他脸色苍白了许多,但倒没有其馀的怪异。
“徒弟,我没啥事了,幸好有你的那尊童子。”
袁不语一副劫后馀生的样子,说道。
“师父,我前两天回来,你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病怏怏的?刚才那大娃说的怪物,又说的是什么?”
周玄又连忙问道。
袁不语叹了口气,对周伶衣说道:“是时机将真相说给玄子听了。”
他又朝着周玄说:“你是否还记得,说书人神明“毕方”,用意志天书,许下心愿,咒你必死。”
“这事我记着在呢。”周玄说道。
“那个心愿,类似一个诅咒,袁老将那诅咒,替你扛下了。”周伶衣悲沉的说道。
“什么”
周玄听到此处,将前些天的种种细节,都给串联了起来。
他先是身体出现了病灶,被墙小姐识破,然后便猜测有人对他下咒,下咒之法,来自神明“毕方”的意志天书。
后来,周玄上过天穹,知道了真相——“毕方”联合了十七尊神明级,共同下咒——意志天书激活,周玄必死。
往后,周玄确实遭遇了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说做了一个怪梦,梦中有几十个帐房先生,在拨打着算盘。
梦中的周玄问那些算帐先生:“你们在算什么?”
算帐先生回应:“算你这个后生几时死。”
但从那个怪梦之后,周玄便没有再受到“毕方”天书诅咒的影响。
他曾经以为,是自己在天穹之上,利用“血井复活”,逼着天上的神明级,共同在意志天书上落笔,将诅咒的效果压制到最低,才让天书诅咒停手的,让他自己转危为安的。
现在才知道,是师父袁不语替他扛下了诅咒。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替我扛下诅咒的?”
周玄问袁不语:“不准再骗我。”
“你从乌头太子那里,学会了移形换影之后,回过一趟周家班,向我展示过“意志天书”,我在天书之中,看到了你的诅咒,将它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也是说书人,能替你扛下诅咒。”
袁不语苦笑着说道:“这些日子,我偶尔会掉一颗老牙,偶尔会感觉到骨骼酸痛,皮肤痒麻,我以为意志天书的诅咒,会来得极慢,却不曾想——这诅咒之祸,进展看上去并不猛烈,可一旦有了进展——竟然是‘病来如山倒’一般,昨天下午才发病,今天便不成人样了。”
“袁老起了诅咒之祸,便要食活人血肉,吃不到,便会痛苦万分,我只能以巫族之法,制造了最像活人血肉的纸人给袁老食用,但也只能缓和袁老的痛苦,无法根治袁老的诅咒怪病。”
周伶衣也承认道。
袁不语却说道:“我那不是病,是百畜之相,“毕方”许的愿,在诅咒效果被压制之后,从让你周玄必死,成了“周玄沦为百畜之相”。”
他将房门推开,只见原本是胖娃娃的红参童子身体,已经产生了异变——羊的眼睛,猴子的手,牛的鼻子,鸡的翅膀
像把上百种畜生的部位,都砍下一点来,拼凑成了一个人。
周玄想也想得,红参童子没有送过来的时候,师父袁不语,便是这般怪物。
“玄子,意志天书的诅咒,去除不了,红参童子,身体是山精地灵,能短暂的帮我扛下祖咒,但是,当它彻底沦为百畜之相后,诅咒会重新转移到我的身上,我会重新经历沦为“百畜之相”的过程,从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