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并国人,积赞了多少世福缘,才成的二十一禅,竟然如此不珍惜—散道的散道,成叶的成叶———”
“你们佛国人修佛,却只能修成罪恶之佛、凶戾金刚,自然是不懂的。”
无崖禅师笑着说道:“在我入棋局之后,我与大先生早就便商量好了,我的散道,是明江府布下的后手之一。”
“你何时与大先生商量好的?”
“在空明镜之中。”
无崖禅师说道:“空明镜中,大先生见了菩提树下的古佛镜象,以一朵镜中莲花,引我化禅,我与大先生,已是心意相通,自然能在他的空明世界里,与他言说策略。”
“你们又要诈?”
“我与大先生共同执棋,我俩便被视为一人,自己与自己说话,怎么又成耍诈了呢?
无崖禅师说道:“我是无崖禅,生机庞大,将这一身佛力散去,加持金钟,与遮星一战,未必一定有胜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明江府的,能唤醒真正的游神精神。”
“何谓游神精神?”摩崖僧又问道。
无崖禅师不语。
尤如飞瀑的无崖佛力,入局后,直奔游神司的金钟而去。
钟鸣三声,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钟罩子,将明江府、平水府的游神,全数罩住。
遮星闪袭而出,掌力拍打在金钟之上,一掌便是一道印子,
赵青霄的囚龙井,则在旋转,要将那层罩子给碾出裂痕来,
而金钟罩上,也的确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裂纹。
受了无崖禅师散道佛力加持的金钟罩,很是结实,面对两个九灶香之上的人物轰击,
也能硬扛,保住其中的们性命,颇有些佛门金刚不坏的意味。
但金钟罩,也并非万能,照着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尊钟罩,依然会被遮星、赵青宵的威势绞碎,
钟破之时,再无人可以阻拦遮星、赵青霄。
“?平生好大派头,若真有道行,便从金钟里走出来,与我遮星决一死战。
》”
“明江府游神司、平水府游神司,知你们平日飞扬跋扈,可敢与我囚龙井,正面决个胜负,而不是受金钟庇佑,躲在里面当一个缩头乌龟啊。”
战局已经打成了白热化,遮星、赵青霄久攻不下,也颇有些焦躁来,嘴上自然不饶人,手上的功夫,更是凶狼。
金钟之内,乐师、画家两人,倒是极平和。
明江府,在过去的二十多年的时光里,执牛耳者,向来都是骨老会。
骨老会的前二神职,也充当起了府城之中的主事佬。
虽说现在格局已经变动,彭升异军突起,不但与画家香火层次相仿,而且还是树族的大祖,掌控彭家镇,身背神格,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彭升的话语权,都应该超过画家的。
但人是有惯性的,
如今画家的话语权惯性还在,画家与乐师,依然还是大家眼中的明江主事之人,甚至彭升自己都对此没有异议。
画家与乐师两人,利用密信交谈着。
“明江府只剩下最后的希望了。”
“你是说小先生?”
“不,是古树金钟,金钟又有一股强大的佛力加持,彻底苏醒,我们可以利用金钟、
祖树,与遮星、赵青霄搏命。”
“你是说?用上古籍之中记录的那个法子?”
“对。”
“这么说来,咱们这一次的搏命,无论成与不成,明江所有的,都会同时陨落,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甚至祖树、金钟,这些本来无死无生的永恒存在,也会彻底陨落。”
“但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画家言之凿凿的说道。
乐师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昭告所有同僚?”
这一次的搏命,与以往皆不一样。
以往的搏命,是搏一个生存下来的机会,而这一次,一旦开启搏命,那一定活不下来,只能博古树金钟,能否击败遮星、赵青霄。
“昭告所有人,愿意的人留下,不愿意的,送他们离开囚龙井。”
画家说到此处,与乐师同时达成了默契,
两人猛然站起身,先是同平水府来的游神,说道:“花大人、箭大人、酒大人、袁先生,红棺娘子,你们冒死前来明江府助拳,我俩感激不尽,但明江府已经没有未来,谈感谢显得过于苍白,诸位在上,受我与乐师一拜。”
画家、乐师同时单膝跪地,朝着那五人重重一拜。
箭大人似乎明白画家要做什么,想阻拦,但最后只是唉叹了一声。
周伶衣也清楚画家要做什么,她出声劝道:“我弟弟还没有发布最后的音频,或许他有转机办法。”
“时辰已经不多了,钟一旦破掉,我等都不是遮星、赵青霄的对手,人间顶级异鬼的实力,我们这次亲眼见到了,方知其中差距,比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诸位,你们不是明江府人,犯下上留下拼命,待会,我和乐师,想尽一切办法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