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之间的链接,便挂在了一起。
周玄的神魂摇晃了几下后,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李乘风的身体里。
他睁开眼晴,扫了扫四周,
这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天然洞窟,洞窟的顶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洞,阳光顺着坑洞,照进了洞窟之内。
在不远处,有一条黑的信道,道口之上,用孔武有力的碑书,写了三个榜文大字一一罡风洞。
“小先生,入得洞口,经过九曲通幽之后,便能入得血祭会场。”
“晓得,我通过你的身子,去找画家聊聊今日的斩神事宜。”
周玄说完,便背着手,进了洞窟深处。
罡风洞里,有巨大的古老祭坛,
这个祭坛的规模,比起巫女总堂一一巫神殿,不多让。
此时,祭坛的周围,十六个阴堂的大长老、大祭司们已经落位,他们身姿各异,毕竟信仰不同,朝奉“神灵”的动作,便各有千秋。
有人盘腿而坐,有人五体投地,有人作蛇盘状,身子扭成了麻花,蜷缩于地—
除去古老祭坛,另有许多分隔而开的大型石室,每一个石室内,都囚禁着各个阴堂用来供奉神灵的祭品,石室之前,汇聚着阴堂参加这场联合血祭的族人。
由于“提供什么祭品”,是各族的隐密,不能示人,这些石室的门前,便撑起了玄色布幡,将室内的祭品,遮得严严实实的。
在洞中的东南角,则坐着游神司的画家、乐师,以及花清影,
如此重要的仪式,明江府三大堂口都要派些代表来,但青风在更换通灵特性,没有前来。
画家坐在一柄太师椅上,身边的位置,则是喜山王。
喜山王姗姗来迟,坐在椅子上,朝画家抱拳打了个招呼后,一直跟随的狐奴儿,则往椅子上铺了一张虎皮,使得椅面软和些。
“你先退下吧。”
喜山王挥了挥手,对狐奴儿说道。
狐奴儿立刻退开了数十步,喜山王则坐了下来,头踩在垂地的白虎头上,脾着古老祭坛,这位垂垂老者,此时竟平添了几分霸道,颇有点“阴堂之主”的威风了。
“喜山王,你今日怎么来迟了?”画家询问道。
“懈迨了。”
喜山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闭生死关多年,这些年份里,我从没有参加过联合血祭仪式,这多年不参加吧,早就习惯了懒散,所以来迟了。”
“你管理十六个阴堂,还是要勤勉些,过于懒散始终不行。”
“阴堂在我管理之下,秩序言明,反而靠的就是我的懒散。”
喜山王指着乌决乌决的寨子族人说道:“他们这些山蛮,视祭祀为朝圣,朝圣之旅,自然不希望闲杂人等过问,我要勤勉些,天天问东问西的,元自惹人厌烦不说,还容易让山蛮子们生出对抗的心思,
我对他们松一些,他们自己的警剔也松上一些。”
“你这话里有话?”画家觉得喜山王的话,每一句都是冲着他去的。
“喜山王,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威风。”乐师冷不丁的递了一句话过去。
喜山王不置可否,头一低,便打起了盹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乘风”进来了。
他走到画家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头结字一一我是周玄。
结字之时,周玄将动作躲着喜山王在,画家感应到了结字后,往洞口处瞄了瞄。
周玄心领神会,与画家一起出了洞,在无人的僻静地方,画家才开口说道:
“小先生,你怎么来了?”
“事情有变。”
周玄将“弓正”依靠天鬼分食之法的降临手段,跟画家挑明了。
“这意思是—我们无法击杀弓正?”
画家问道。
“大概率是杀不成了。”
周玄松弛的说道。
画家悬着的心,这一刻,终于如高山坠石落地,反而踏实了起来。
他骨子里面,是不希望现在与“弓正”死磕的。
杀一个巅峰期的神明级,尤其是这种古神,以如今明江府的实力,需要全力以赴不说,还未必能占到什么好处。
祖树、金钟齐上阵,若是能将“弓正”轻松拿下还好,但他却觉得,“弓正”,没那么容易拿下来。
云子良按照纸面实力推测,若是明江、平水府精锐尽出,外加祖树、金钟参战,胜过“弓正”有八成概率。
但纸面实力永远都是纸面实力,纸上谈兵,有时候与真实的战况,相距甚远“也好,也好,有句话,我一直没讲,怕小先生批评我未战先怯。”
画家说道:““弓正”是神箭堂口的神明,这个堂口,从创建开始,便是带着使命的,它天生便是守卫井国的游神利剑,战斗本能极其强大,“弓正”要是狗急跳墙,和我们明江、平水的游神拼起命来,怕是会有游神陨落。”
明江府衰败如斯,如今好容易靠着空明镜、彭升的复活,才有了几尊八香的守护者,不管谁陨落了,都是明江府承担不起的代价。
“老画,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