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层次,是有很大差距的。
黎冠生为图保命,也用白虎爪去格挡骨牙,且战且退。
“还是个六炷香。”
周玄的感知力强得没边,打了个照面,便判断了黎冠生的层次。
他当即便在空明镜中,绘制了傩神之手的刺青,将刺青拉出后,天神起乩,将自己的香火战力,拔高到了六炷。
起乩后的周玄、黎冠生,香火之上的差距已经被抹平。
但周玄的“神兵护体”,是刺青一族的第九层骨牙手段,这便是黎冠生远远比不了的。
香火境界拔高,那骨牙护体的白色光球的半径,便扩大了半米,每一次流动带来的气势,都是黎冠生招架不住、躲藏不了的。
“嗵,嗵,嗵”
一两个照面下来,黎冠生的躯体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虎爪也被击飞了出去。
“小先生,我愿意配合你”
周玄并不答话,只是指向了黎冠生的喉管,骨牙流动了过去,洞穿了黎冠生的喉咙,
他没去理会瘫软的黎冠生尸体,而是走到了那枚虎爪处,缓缓蹲了下去,将虎爪捡拾起来,握在了手,借着月光仔细瞧着
李流云、阿旺在食肆档口里,焦急等待。
他们都很惭愧,第一次给天尊办事,正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却横生了枝节,需要大祭司亲自出手处理。
“阿旺,你说大祭司,能截杀得到地虎吗?”
“大祭司是什么样的人?小小黎冠生,哪里跑得掉。”
“你这么信任大祭司?”李流云问道。
“能随手压制疯症、还能随手给出“白骨长生山”作为酬金,你还没看明白吗?他就是明江府那位小先生”
“是他?”李流云问道。
“背后的人。”阿旺又补了一句。
“小先生背后的人?”
“那是自然。”阿旺说道:“周玄这个人啊,起势太快了,他的起势,透着许多不正常的地方,我怀疑,周玄,也是为大祭司、天尊做事,是我们血井会,推送到明面上的人。”
阿旺做思考状,说道:“大祭司扶植了小先生,小先生这才多少日子,便成了明江府里极有头脸的人物,那大祭司本事到了什么程度,还用得着我说?”
“黎冠生,不过是个六炷香的阴堂弟子而已,他给大祭司提鞋也不配。”
阿旺一顿“迅猛如虎”的分析,倒是给李流云吃了一颗定心丸。
也就在此时,两人的秘境里,同时传出了相同的声音。
“东江旅社,403房间。”
“是大祭司回应我们了,难道地虎已经被截杀了?”
李流云诧异道。
从他们向大祭司求助,到现在,时间也才过去了不到三、四分钟。
“去看看。”
阿旺与李流云驱车去了东江旅社,上了403房间之后,扭了扭门。
门没有上锁,推开门后,按开了电灯,李流云、阿旺,便瞧见了黎冠生的人头,被摆在窗台上,脖颈的断口处,流淌着新鲜的血迹。
“砰!”
阿旺关了门,朝着窗外月亮的方向,磕头跪拜,虔诚的说道:“感恩月神,指引我们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大祭司在血井会上的承诺,原来都是真的。”李流云说道。
血井会上,周玄作出两个承诺,第一个,便是压制疯症,
第二个承诺,便是要带领血井会的成员,过上正常的人生,谁敢狩猎血井通灵人,他便会出手。
“今日,李乘风在游神司面前,保下了我们,大祭司只用了两三分钟,便速杀了六炷香的地虎黎冠生,
如此超凡的力量,我们已经无需再质疑大祭司的力量了。”
李流云对血井会的最后一丝质疑,也彻底被打消。
“我早就说过,大祭司是你我无法仰望的存在,九蛇之神的事情,我们俩务必要办好,这是我们纳给大祭司的第一张投名状。”
阿旺很清醒。
血井会往后一定会享受到大祭司的守护,但前提是——血井会的会员们,也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大祭司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不会守护一群毫无价值的人一辈子。
“是啊,务必要做好。”李流云现在心心念念的,不光是“白骨长生山”的刺青了,她还牵挂着如何查清楚九蛇之神,抱牢大祭司这条粗壮的大腿
“老云,这只白虎爪,不太象井国的东西。”
周玄将从黎冠生手中缴获的白虎爪,递给了云子良瞧。
云子良靠在躺椅上,左看看右看看,他也觉得这虎爪很是奇怪,有一种类似佛气的气息,但仔细辨认,又不是佛气。
“不对,气息很熟悉”云子良细细思忖了起了。
良久之后,他忽然坐直,说道:“明白了,祆火教的味道。”
“确定?”
“没错,就是祆火教。”
云子良很是激动,手里捧着虎爪,说道:“这上面附着的气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教派意味,这种意味,三百年前的荆川府之夜,我感受到过。”
“一个阴堂,为什么会和祆火教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