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有肉的人,只是比较奇怪而已,
她有自己的决定,我们要尊重。”
周玄又说:“至于骨老会神职有什么意见,我去跟他们交涉。”
“这交涉怕是困难?!”
李乘风和周玄是自己人,有话也不藏着,说:“大祭司,叹息母墙的血井人脑不是一回事,血井人脑虽然珍贵,但他总是有价值的,所以你拿了血井人脑,骨老会不会有意见,
但是,叹息母墙是骨老会的无价瑰宝,你将她带走,骨老会一定不会同意。”
“我用调查饥饿的代价,换取了两台血井人脑,现在,我要用挽救明江末日的代价来换取墙小姐,这很合理。”
“这”
“老李,骨老会应该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明江府都没了,骨老会还能存在?
无论是刺青唤醒百鬼之母,还是邪神污染明江祖龙,风先生嘴里说的——拐子以明江府千万百姓生命与神明一战的计划,
哪个不是明江府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我要为明江府出人出力,带走墙小姐不是应该的吗?
“那这事我是否现在上报画家?”
李乘风试探着问道。
“上报,画家有意见,让他跟我谈。”
周玄讲完,便趟水上楼,李乘风紧跟其后,期间使用灯笼,将叹息母墙的意识跟着周玄离开的事情全盘讲出。
“等画家回密信。”李乘风对周玄说。
“恩,我们先去一趟研究所,所有关于佛偈的研究都停下来,佛偈碎片给我一张,我去让墙小姐分析。”
“她分析很顶尖吗?”
“你说呢?你们骨老都是墙小姐制造出来的,她对血肉奥秘、神经网络的理解,比你们骨老加起来都强。”
周玄不客气的说道。
就冲墙小姐的“链条算法”的思路,便不是骨老会能比的。
“大祭司,我以后要是有不懂的神秘学问题,能烦请你帮我问问墙小姐吗?”
李乘风的脑子里,有墙小姐注入的“勤奋好学”的指令。
“随便问,墙小姐,人很不错的。”
周玄笑着说道。
神偷堂口,司宅,
司铭在院子里打着拳,活络活络身体,他最近心情不要太美丽。
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便是带领神偷堂口,更近一步,干过拐子,成为明江府的第四堂口。
结果,喜从天降,
拐子堂口,被城隍、巫女、骨老三大堂口联合闪击,两三天的时间里,几乎复灭。
“我们这啥都没做,堂口排名就上升了一位,眼看拐子起高楼,眼看拐子宴宾客,眼看拐子楼塌了”
拐子堂口被击破,三大堂口联合还是周玄主导的。
“小先生来明江府,可是先跟我们过上交情的。”
司铭觉得有周玄这层关系在,往后神偷估计还有发展。
“今年是什么好运道,玉儿的疯症好了、小先生的关系搭上了,拐子也没了,舒坦,确实舒坦。”
想到此处,他心情更佳,拳打得虎虎生风。
在他一手举臂,一手横于胸前,打出“白鹤揪顶”的招数时,
院里传来了爆竹般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瞧见司玉儿手里捏着一沓报纸,气鼓鼓的走来,每一脚都带着恨,差点能将地砖踩碎。
“玉儿,你咋气冲冲的,谁惹你了?”
“谁惹我?老司,你看看你报社印的报纸。”
司玉儿将手中的报纸,扔向了司铭。
司铭接过报纸,只瞧了一眼,便觉得一股寒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报纸硕大的标题写着——周玄究竟是天外来客,还是天外恶鬼。
“淦他娘,谁印的报纸?”
司铭狠骂了一声后,继续往下看。
往下,便是各种抹黑周玄的文章。
有说周玄是天外的恶鬼,经常以血肉为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掀起明江府的腥风血雨。
有说周玄是鸠占鹊巢,杀了周家班原本的少班主后,夺舍而成,
还有说周玄在东市街开净仪铺,就是为了有理由陈放大量的尸体,供其食用。
甚至,
连“饥饿”数天前做下的累累血债,全都安到了周玄的头上。
“这么抹黑我周大哥,到底是谁拍的板?”司玉儿质问司铭。
“肯定不是我拍的板。”
司铭卷起了报纸,找了白管家:“现在就打电话,让七家报社的负责人来司宅,我要好好盘问盘问,是踏娘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小先生的头上动土,
另外,让所有报纸停止刊印,所有发行出去的报纸,能买回来多少买多少,十倍的价格回购。”
“是。”
白管家得了令,便去做事,
他刚走到静园的门口,便遇见了握着一卷报纸的段晴岚。
“夫人。”白管家朝段晴岚鞠躬。
段晴岚段夫人,才是司家最能拿主意的人,司铭也听他的。
“老白,去哪儿?”
白管家将司铭的交代,一五一十的跟段晴岚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