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欲言又止,最后只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多联系。”
周岑颔首:“一定。”
只是,他在回答贺敬珩的?时候,始终望着阮绪宁。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极光街的?夜景再度在眼眸中流淌起来。
回宾馆的?路上,贺敬珩主动牵起那只小手,问她在想什么。
阮绪宁迟疑着道?出疑惑:“贺敬珩,你说,周岑他会不会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难处呀?不然,为什么非要回国参加‘社会实践’呢?我前年去?过伦敦游学,那边明明就有很多街头?艺术家在展示才艺……”
她想事情的?脑回路总是弯弯绕绕,但绝对不是笨蛋:“我不太?懂,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
街上熙熙攘攘,间或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横冲直撞,贺敬珩皱着眉,将?阮绪宁拉到身?边,故意反问:“周岑要是遇到难处,我会袖手旁观吗?”
阮绪宁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放下心?来:“说的?也是。”
贺敬珩继续打消她的?疑虑:“别乱想,也许周岑只是回来给朋友帮忙呢——你看那酒吧老板,还有那乐队里的?几?个家伙,都和他玩的?不错。”
掀了掀眼皮,他有意换上一副促狭腔调:“还是说,今晚突然看见周岑,心?情激动,关心?则乱?”
唯恐对方误会什么,阮绪宁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啦!”
贺敬珩只是笑:“最好不是。”
微信提示音打扰了两人之间的?探讨。
阮绪宁看了眼,脱口而出:“是周岑发来的?……”
话音一落,她明显感觉到牵住自己的?大?掌攥紧些许。
贺敬珩的?问话低沉且急促:“他说了什么?”
阮绪宁如实告知:“让我回宾馆了和他说一声。”
再正常不过客套话。
只是……
草木皆兵。
贺敬珩不动声色摸出手机查看,继而发现,自己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周岑只发给了阮绪宁。
这种单方面对自家妻子的?关心?,令身?为丈夫的?他很不是滋味:嗓子干涩,眼皮跳得厉害,像是训练有素的?猎犬嗅到了违禁品一般,每一条神经都绷紧着,但碍于曾经说过“不介意一个好朋友关心?另一个好朋友”之类的?狂言,又只能将?诸多不满吞入腹中,一点?一点?独自消化那份逐渐逼近的?危机感。
连锁酒店的?门楼近在咫尺,阮绪宁挣脱牵引自己的?手,开始回复周岑的?消息。
贺敬珩用余光注视着妻子的?手机屏幕,欲言又止,直到她切换聊天界面时,才别别扭扭地“喂”了声:“还有谁找你?”
阮绪宁将?手机递给他看:“杨远鸣。”
杨远鸣:你回宾馆了吗?
杨远鸣:广广说你到现在没回来,你跟赵默去?了哪里?要我去?接你吗?
杨远鸣: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有需要的?话,我去?大?厅接你。
郁积多时的?那股无名火终于寻到了泄口,贺敬珩双手抱肩,微微眯眼:“呵,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吗?不过是和老婆一起出门约会,一个两个,都在关心?你什么时候回宾馆……怎么,我还能强行把你扣下,不准你回去?睡觉不成??”
阮绪宁打量着对方高大?的?身?材轮廓,给出客观答案:“你能。”
贺敬珩:“……”
睨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轻嗤两声,他话中有话:“我不喜欢勉强。”
阮绪宁俨然是没听明白弦外?之音,又强调了一遍:“我今晚要跟广广一起睡,不能陪你。”
某人自讨没趣。
虽然找机会发泄了坏情绪,但贺敬珩必须承认,杨远鸣这家伙作为上司还算有担当,对出差途中独自离队的?女同事也尽心?尽责——阮绪宁在他手底下做事,倒也是件好事。
阮绪宁深谙贺敬珩与?杨远鸣不对付,默默按灭手机,打算回房间后再向对方“报平安”。
穿过光线昏暗的?酒店前厅,两人前后脚走?进?电梯。
阮绪宁这才发现,自己没带备用房卡,电梯无法停靠她所?住的?第?十二层,只能先跟着贺敬珩去?他住的?顶层套房——是可?以向客房服务寻求帮助,但贺敬珩没提这茬,她也就顺势装了次糊涂,毕竟,明天一早他就得飞哲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洛州……
到底是不舍得。
并不宽敞的?顶层走?廊空空荡荡,略显骇人,隐约还能听见某些客房里传出微妙的?动静,阮绪宁两颊发烫,闷声跟在贺敬珩身?后,没走?多远,就踩到了散落在红色地毯上的?“小卡片”。
抱着一种随时随地观察学习人体素材的?信念,她趁机瞄了几?眼,随后瞳孔地震:啊,居然还有男素体?
加个微信,全城配送?
不满意还能包退包换?
没想到这家连锁酒店如此疏于管控,阮家小姐神情复杂,走?过去?了还忍不住扭头?回望,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堪堪回神。
来电显示是“杨远鸣”。
许是迟迟没等到回复,心?急之下才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