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不下来。”赵立春笑呵呵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下来。
“闲不下来?汉东腐败的问题有这么严重了吗?”电话那头的语气更严肃了。
赵立春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习惯性的抨击一下竞争对手:“老领导,您知道的,汉东这几年步子慢,就是因为腐败的问题抓的不够狠所导致的。
说到底,还是继云同志…。”
“哎!怎么又怪到继云同志身上了,啊?”老领导厉声打断了赵立春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愠怒,“立春,咱们能不能讲点原则,讲点党性?啊?
你骗了其他人,难道还要骗我这个老头子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清楚?”
“不是,老领导,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实在不明白您的意思。”赵立春装起糊涂。
“还装!”老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立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赵立春立马闭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如同犯错的孩子面对严厉的长辈,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已经达到了顶点。
不是,到底是什么事啊?
良久,电话那头的怒火稍稍平息,语气却依旧沉重而冰冷:“立春,原则上,你支持反腐、查办贪腐案件,我并不反对,这是好事,是肃清干部队伍的必要举措。
但也不能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更不能借着反腐的名义,排除异己、培植私党、搅动政局吧!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联名告你的状?都已经惊动中央好几位重要同志了!
今天下午,钟伟同志还给我打来电话,说了段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汉东最近反腐工作成效很大,我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后来纪委的一位同志和我通了气,我才彻底明白——举报你和你女婿侯亮平的材料,都已经送到国纪委了!
你说说,你这个省长是怎么当的?啊?执掌汉东省政七年,怎么能这么没分寸、这么不懂收敛、这么看不清形势?啊!”
赵立春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老领导,什么举报信?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恶意诬告?”
“说你们利用反腐排除异己?哼,是恶意诬告,还是确有其事,你心里明白。”
老领导的语气愈发严肃:
“我告诉你,调查组已经秘密进驻汉东好几天了,我听说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很多事都有那么几分影子,证据链正在逐步完善,你啊,就等着钟伟同志亲自找你谈话吧!”
赵立春彻底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话筒道:“老领导,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啊!是恶意诬告!是政治陷害啊!
我和亮平一心为公,反腐为民,绝没有半点以权谋私、排除异己的心思,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是确有其事也好,是无稽之谈也罢,这些都不重要。”老领导道:“甚至说你们排除异己、玩弄权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在这个特定的时间节点!立春,你要警惕啊!
本来你和继云同志这些年的工作,就让中央不是很满意,外界非议不断,他们都说,你做事太霸道、太专断,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是我,舍着这张老脸,在一些主要领导面前给你说好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才松口,同意让你干一届省委书记试试。
可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到处都是非议,到处都是针对你的意见。
照这样下去,你心心念念的省委书记的位置,我看,有点悬!甚至,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省长位置,都不好说!”
“老领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听到自己省委书记的位置要悬,赵立春彻底不淡定了,所有的镇定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哀求,“是我疏忽大意,是我没有顾全大局,是我给您添了麻烦,拖了您的后腿,您可一定要帮我一把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老领导见他终于服软,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救人也得人自救。立春,我能帮你的有限,关键还要看你自己怎么做。”
赵立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对着话筒苦苦哀求:“老领导,您指条明路,我一定照办!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老领导沉默片刻:“明路没有,弃车保帅的路子,倒有一条。”
赵立春瞬间明白了老领导的言外之意:“您是说……要牺牲亮平?”
“也只能这样了。”老领导语气淡漠:“让你那个女婿做出一点牺牲,承担下所有的非议与责任。
诛晁错的典故,你饱读诗书,应该清楚。
现在上面也好,你们汉东也好,都需要一个发泄口,都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你得满足他们。
简而言之,你女婿侯亮平有没有问题,不重要,他查的案子合不合法、合不合程序,也不重要。
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