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意料。”
“大战爆发之际,他不过仙路第二步第二阶,临阵突破,使得他的修为踏入了仙路第二步巅峰,凭此……”
“竟几乎完全压制了身在仙路第三步巅峰的独孤元稹长老。”
“若非最后他力竭……”
狼刑深呼吸开口:“甚至有可能用不着太上宗的玄玉上人出手,独孤元稹长老就有可能死去。”
莫无生补充道:“狼兄说的不错。”
“我们进攻玄武宗的一战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这个杨天。”
“他以仙路第二步巅峰的修为强行跟立足仙路第三步的冯兄战斗,最终冯兄靠着大衍魔宗秘法召唤出了堪比仙路第三步巅峰的存在,居然也被这小子给击溃了。”
“他的可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不光如此。”
狼刑说:“据我所知,玄武宗等仙宗的联盟之所以建立起来,也有这个杨天的功劳。”
“我们的战力如今本就比不上各大仙宗,再加上这个杨天……”
“不夸张的说,若我们出手,必死无疑!”
“若莫前辈没有其他的计划,恐怕此事……我们还真的需要从长计议。”
狼刑的声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月光透过千月毒潭上空流转的七色毒瘴,在主殿内投下变幻不定的诡谲光影,映照着每一张或阴沉、或愤怒、或凝重的面孔。
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先前高涨的复仇火焰被狼刑一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浇灭大半,只剩下不甘的余烬在眼中明明灭灭。
阴九幽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莫无生脸色铁青;铁元周身尸气翻涌不定。其余魔宗新任宗主们也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力与苦涩。
狼刑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实力差距,此消彼长,联盟之势,再加上一个可怕的杨天……每一条都像冰冷的锁链,缠绕在他们脖颈上,越收越紧。
难道这血海深仇,就只能这样咽下去?
难道魔宗传承,真的要断送在他们这一代?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主位之上。
大衍魔宗太上长老,如今的宗主,莫潜渊。
这位仙路第三步巅峰的强者,自始至终都闭目端坐,如同毒潭深处最沉寂的玄冰。直到此刻,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深处,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或挫败,反而是一片幽深如古井的平静,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更为深沉的东西。
他并未直接回应狼刑的话,也没有斥责众人方才的冲动,只是用那低沉嘶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大殿的空气之中。
“狼刑长老的分析,很对。”
莫潜渊首先肯定了狼刑的判断,这让下方众人有些意外。但他话锋随即一转。
“对,却也不全对。”
“因为我们看到的,只是玄武州一隅,只是仙魔两道摆在明面上的较量。”
莫潜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玄铁铸就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仿佛心跳般的叩击声。
“仙宗联盟?同进同退?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杨天……”
“的确棘手,但他们的联盟,终究局限于所谓正道,局限于那些沽名钓誉、条框繁多的宗门。”
“而我们……”
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穿透了千月毒潭的毒瘴,看向了更辽阔、也更黑暗的远方。
“我们的同道,可不仅仅在玄武州,更不仅仅局限于‘魔’这个字眼。”
大殿内落针可闻,众人屏息凝神。
莫潜渊的声音继续流淌,带着一种古老的、蛊惑人心的韵律。
“瀛洲很大,非常大。”
“五大部州,四圣州浩瀚无垠。”
“仙道昌隆?”
“这是事实。”
“但!”
“那也只是水面之上的浮光掠影,水面之下,有多少存在,因各种缘由,不见容于所谓正道,不见容于现有秩序?”
“他们或隐于荒泽大渊,或藏于市井红尘,或干脆……就站在光明的阴影里。”
“散修巨擘,因夺宝、理念、私仇被仙盟通缉,惶惶不可终日;古老遗族,被仙宗势力挤压生存空间,心怀怨怼;某些修炼路数偏激、被斥为邪道的宗门,也在苦苦挣扎;甚至……一些仙宗内部,难道就铁板一块,没有利益倾轧,没有怀才不遇,没有心生魔念之人?”
“这些,都是潜在的同道。他们拥有的力量,加起来,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
莫潜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诡谲的弧度。
“我们的确受损严重,正面抗衡仙宗联盟,是以卵击石。”
“但,为何要仅仅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为何要局限在玄武州这一隅之地?”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缓缓吐出自己的计划。
“合纵连横!”
“团结一切可以被团结的,游离在秩序边缘,对现有格局不满,或与仙宗联盟有旧怨新仇的力量。”
“整合,收拢,扩张……”
“用一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