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盯着那白骨战车上,面容枯槁的老人手中捧着的血色竹简。
不会有错的。
这就是魔祖法旨!
“你们,居然真的找到了这东西!”
孔休眼底震惊之色越发的浓烈,他呼吸都因此而急促了起来。
冯钟山在狂笑:“孔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敢跟你们玄武宗硬碰硬,只是仰仗着这些力量吧?”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这魔祖法旨,也不过只是我们的准备之一!”
“我说过的,今日,玄武宗必破!”
话落,冯钟山转身跪地。
“请,魔祖恩赐!”
话音落下,形容枯槁,非生非死的存在手中的血色竹简缓缓展开,血光冲霄,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千丈血符,符纹蠕动,如同活物!
“以血为祭,破尔山门——!”
黑袍老者沙哑开口,血符轰然压向玄武宗!
轰!!!
恐怖的力量来袭的一刻,弟子也好,长老也罢,仿佛瞬间被那如同活物一般的血符所限制,他们身体骤然失去了控制,接着一身气血不由自主的向着血符靠拢。
短短片刻之间,便已经有数百弟子长老被血符吸成了干尸!
“不好!”孔休厉喝,“所有弟子,结‘玄武战阵’!”
万名玄武宗弟子迅速变阵,气息相连,化作一头稍小的玄龟虚影,与护宗大阵共鸣,勉强稳住颓势。
但谁都清楚,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宗主!”孙玄焦急传音,“要不要唤醒太上长老?”
孔休沉默一瞬,摇头:“太上长老闭关正值关键时刻,强行出关,前功尽弃!”
他握紧北冥玄冰剑,眼中决然。
“我还能战。”
冯钟山狂笑不止。
“孔休,你以为老祖法旨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你就算全盛时期又能如何?”
“还是那句话,你们,必死!”
在冯钟山海印落下的一刻,形容枯槁的黑袍老者手持竹简微微下压。
砸向太上宗的血色符文爆发出更加耀眼的血色光芒,弟子们竭力布成的玄武战阵轰然碎裂,这一击之下,又有不少玄武宗弟子长老身死。
孔休见状,目眦欲裂!
“冯钟山!”
“我要你的命!”
他强撑着要站起来,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徒劳,此前斩出的一剑对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冯钟山见状狂笑不止。
“孔休,别白费力气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死吧!”
震耳的咆哮声出口的一刻,血符释放出更为恐怖的光芒,越来越多玄武宗之人因此身受重伤,几欲身死。
血符如山,魔威如狱!
那千丈血符悬于玄武宗上空,符纹蠕动,仿佛活着的血管脉络,每一次搏动都抽取着下方生灵的气血精魄。
被吸成干尸的弟子尸体如枯叶般簌簌坠落,砸在染血的寒玉阶上,碎裂的声响令人心胆俱裂。
“撑住!结阵!玄武护心!”
大长老孙玄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可他的声音在血符的威压下显得微弱而绝望。
他强行催动残存仙力,与身边几位同样摇摇欲坠的长老再次结印,试图凝聚起新的防御。
幸存的弟子们被这惨烈景象激起了最后的血性,咬牙将自身微薄的力量汇入摇摇欲坠的战阵。
残破的玄龟虚影勉强再次浮现,龟甲黯淡无光,裂纹遍布,如同风中残烛,在血符滔天的魔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徒劳。
这一切根本就是徒劳。
玄武宗之人竭尽全力的抵抗,在血符的那恐怖威压之下,最多也仅仅只能够勉强支撑一段时间而已。
他们很快就会力竭。
到时候……
玄武宗将灭。
孔休单膝跪地,北冥玄冰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几近崩溃的身躯。
他抬头望着那毁灭性的血符,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深沉的无力。
强行融合玄龟残魂带来的短暂力量早已耗尽,经脉寸通欲裂,丹田枯竭如荒漠。
因此,他只能看着。
冯钟山的狂笑如同毒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孔休!看到没有!这就是魔祖之威!玄武宗千年基业,今日便要化作魔祖归来的祭品!”
冯钟山悬浮于白骨战车旁,枯槁的老者手中血色竹简缓缓下压。
随着他的动作,那千丈血符光芒再盛,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爆发,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宗主,想想办法啊。”
孙玄等长老口喷鲜血,刚凝聚的玄龟虚影瞬间崩散,数十名结阵弟子惨叫着,精血破体而出,化作道道血线汇入魔符!
孔休绝望地闭上眼,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他已经力竭,长老们也束手无策。
至于唤醒太上长老?
不,那会毁了太上长老的的破关之机,更可能让整个玄武宗失去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