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有自己腌制的咸菜丶皮蛋丶牛肉等等。
到了家,甘有为就进厨房做菜,还让甘国阳给他打下手,说很久没来了,给儿子丶儿媳妇还有孙子弄点好吃的。
「爸,您不累吗?这麽远跑过来,你休息休息吧。」
「做菜做饭是我的老本行,我累什麽,你打球会累吗?」
这话说的甘国阳没脾气,只能在厨房给老爹打下手。
甘有为问甘国阳想吃什麽,甘国阳说:「想吃中餐,也想吃西餐,还想吃义大利菜,墨西哥菜也不错,您行吗?」
甘国阳这是故意刁难他老爹呢,没想到甘有为说:「都行,我都略懂一二,给你做。」
这10年,不是只有甘国阳在球技上进步,甘有为作为厨师没有固步自封,而是不断融合各国菜式,精进厨艺。
在旧金山田德隆区,甘家菜馆已经不是普通的中餐馆,也不是依赖甘国阳名声的名人餐厅,而是正儿八经,最受当地人欢迎的高级餐厅。
甘有为高超丶精湛的厨艺功不可没,他做的菜,能符合不同国家丶文化丶民族人的口味,其中付出的汗水,大量的学习,可想而知。
「切肉。」
「配料。」
「剥蒜。」
「香料打碎。」
甘国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在厨房给老爹打下手了,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厨房的烟火事和他越来越远。
「爸,你这是要做多少菜啊?够多少人吃了?」
甘国阳看甘有为这阵势,甘国阳能做两桌大席。
这让甘国阳想起当初自己结婚时,甘有为在社区给大夥烧流水席。
「你甭管,让你干点活儿你就干。我看你刀功退步了。」
「没有,这刀不趁手。」
「我看你是太久没下厨了。」
「我又不是厨子。」
「打球和做菜一样,众口难调也要调,各种食料要发挥各自的功效……切快点。」
甘有为少有的严厉,甘国阳不知道老爹葫芦里卖什麽药,加快了速度。
对甘有为这样的大厨来说,一个人做两桌大菜完全不是问题,稍微费点功夫。
令甘国阳惊奇的是,甘有为竟然真的会搞几个别国的菜,牛排,塔可,意面酱,都手到擒来。
「爸,您是不是在追别的国家老太太啊,学做菜讨人欢心呢。」
「别放屁,我这辈子只有你妈。在美国,不得什麽都学点麽,活到老学到老。」
菜做到一半,甘国阳家突然热闹起来,开拓者的队友们,萨博尼斯丶彼得洛维奇丶刘易斯丶罗宾逊丶波特丶柯西,以及退役的桑普森丶沃顿等人,竟纷沓至来。
一问,说是甘国阳邀请大家来家里吃饭。
甘国阳很懵,他没邀请大家吃饭啊。
「是我请他们来的。」甘有为一边在鸭子身上刷酱,一边说道。
「你请的?」
「我昨天打电话,让抚西发的邀请。」
「您…您这是想干嘛,不会觉得我要丢冠军,把大家请过来吃吃饭,把明天的比赛赢下来吧。吃饭能赢球,我就天天请客了。」
甘有为放下手里的鸭子,用严肃的目光看着甘国阳。
说实话,这一世甘国阳没有怕过任何人,但他内心对甘有为是敬畏的。
他很少在甘有为脸上看到这样严肃的神情,马上也收起了笑容。
「前段时间我和约翰通了个电话,我问了他点事,顺便聊了聊你的事。他说,你最近很苦恼,觉得自己水平到顶了,还要更进一步,但上不去,有没有这麽回事?」
甘国阳没想到,甘有为会和斯托克顿通电话,还聊了自己的事,心想约翰这家伙真多嘴,怎麽什麽都说呢。
「有这回事。但您也知道,就是技术水平到了一定程度,想要有所突破,所以…」
「所以,你就眼高于顶,眼睛一直盯着天上,想去更高的地方,对不对?」
「我…我…」
甘国阳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在学校犯了错,回家被父亲教训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你知道一个人为什麽能爬那麽高,走那麽远吗?因为这个人,最注意的不是高处,也不是远处,而是脚下。把脚下的每一步走好了,走长久了,你就高了,远了。我知道,你的成就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赶不上。有些人说你是篮球之神,把你当观音菩萨拜,那是别人的事。别人可以这麽想,可以把你当神像,你自己不能。你要永远看着脚下,脚踏实地的走,才能好好的走下去。」
「我今天请你的这些队友,同事们一起吃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看看你的脚下,你的周围,和你并肩作战的人。抓住了他们,和他们一起,才能继续打下去。你的前两场比赛我看了,打得不咋地,你的眼睛里没有你的队友。虽然你传球,看起来打得挺好,但你眼睛是死的!我不懂篮球,但我能看出来,毕竟我看你打球也看了好多好多年了。」
甘有为少见的在儿子面前长篇大论,说完后他严肃的表情消失,眼神又变得闪烁起来,仿佛对自己说这麽多话很不好意思。
他继续给鸭子涂酱,准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