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能住酒店。 “明早来接你。”后院门外,贺知野说。 “好哦。”岑枳仰脸看着他,笑眯眯地点头。 岑枳跟他说好,明天要带他去玩儿的。 俩人还要去逛早市呢。 可等她说完,贺知野却没有动。 看着路灯下的贺知野,仿佛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岑枳蓦地有点儿恍惚。 回了回神,她说“那你,先走吧。” 贺知野盯了她两秒,突然勾着唇俯下身,气息离她很近,明明轻而易举可以亲到她,却偏偏要故意问“这么着急赶我走怕爸爸妈妈在家误会” 岑枳“” 这人刚刚在里面的正经,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但被他这么一说,岑枳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就怕爸爸妈妈以为他们两个在外面干嘛干嘛的。 于是赶紧后退一小步离他远点儿,一本正经地说“你快走吧,早点休息,我也进去了。” 贺知野直起身,看着她无声笑,低“嗯”了声。 岑枳背着小手严肃地点点头,转过身。 身后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岑枳抿着唇角想,他肯定是要等她进去了,再看着她和他挥挥手。 “枳枳。” 离院门咫尺的岑枳脚步一顿,刚刚那点儿被她压下去的恍惚感又止不住地冒了上来。 “往前走,”贺知野在她身后,低声说,“不用回头。”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句话,和七年前那个春末寒峭的夜晚,突然折纸一般地叠在一起。 岑枳呼吸蓦地一滞。 所幸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对未来毫无掌控的少年。 身后也不再是默然到,仿佛在她的世界里一下子消失的贺知野。 轻淡的脚步声渐近,岑枳突然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指节都不自觉握紧。 她这些年经常会想,是不是正因为她难以感知别人的情绪,才会不由自主地想得更多。 或许,对方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但她却不能明白。 所以到后来,是她一直在刻意地回避。 有些东西,莫名地不愿去深想,也不敢伸手去触碰。 可在她一次次的回避下,谁也没有那样的义务,始终站在原地等她。 毕竟对当年的贺知野来说父母、学业、贺知野,她选择了前者,唯独放弃了他。 即便那样的选择最是理智。理智又残忍。 岑枳不知道,后来她到底是不敢面对贺知野,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当年的选择。 可贺知野却告诉她 “你不用回头,因为我始终在你身后。”身后男人低下头,胳膊环住她,下巴磕进她肩窝,长睫阖着,鼻尖在她颈窝轻扫而过,嗓音沉淡低荡,“你想去到多远的未来,都可以。” 他轻声笑了下,轻哑却笃定,低声同她说,“我陪你。” 不用站在原地等我,因为过去的七年,我始终在你身后。 而往后,我会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贺知野知道,这份天生的特殊,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地,像个保护壳,让小姑娘体验不到强烈的痛苦。 可她又的的确确,有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 他们都说她没心没肺,可是不管对岑景川赵桑晚,还是对岑葵,对他,小姑娘始终一次次地被困囿在原地。 他无时无刻不想停下来,站在原地陪着她。 但他和岑枳的未来,不能有任何意外。 毕竟他们当年在那个地宫就明白,连命运都只能交托到别人手中的喜欢,感动的只有自己。 有些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横亘的距离,漫无尽头的时间门,岑枳和他少年十几岁的悸动而已,自然经不起考验。 可惜,失算。 “枳枳,我们赢了。”贺知野说。 “贺知野,我们赢了。”她曾经对他说。 即便人生不是游戏,但他们,还是赢了。 左手被他紧紧按压在掌心里,这一刻,时空仿佛被折叠,同七年前贴合、延续。 原来真的会那么一个人,踏进时光找回曾经的你。 只为了,让你不留任何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