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着斜跨小包包的带子,跟他说“同桌,你不知道哦。赵维佳现在在一中当体育老师啦,天天跟高老师称兄道弟,下了班还要拉他去撸串喝小酒呢。” “陈菲还说,他们两个大学一毕业就先领了结婚证,赵维佳一早在朋友圈里炫过啦,但婚礼想等以前班上同学能凑得齐一点儿再办。” 贺知野懒散抄兜,勾着唇,耐心听她说着,莫名的,也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他俩起得早,这会儿第一节还没下课,教学楼里传来遥远轻杂的读书声,讲课声。 岑枳弯着眉眼呼了口,像体育课跑完步无所事事,对贺知野说“同桌,我们去小超市买水吧。” 小姑娘今天没把头发扎起来,只到锁骨的长度,发尾微微朝里弯着,贺知野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发顶“好。” 结果到了小超市,她又改变了注意。 “大早上的就吃冰淇淋”贺知野有那么点儿无语。 岑枳鼓了鼓了脸,觉得他说话怎么跟岑景川似的,硬气道“我又不怕冷。” “”贺知野无奈,“行吧。” 反正今天也不冷。 岑枳挑了个草莓味儿的小盒冰淇淋,贺知野拿了瓶水,俩人坐到小超市门口萌了浅绿的银杏树下等下课。 岑枳坐在长椅上,低头,认真掀开盒盖,挖了一小勺塞进嘴里。 裹着细小果肉的奶油冰淇淋在舌尖上化开。甜滋滋的,好吃,但岑枳还是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着急了。这东西这个季节大早上吃,的确还是有一点点凉的。 眨巴了一下眼,岑枳又挖了一大勺,小心翼翼地递到贺知野唇边,尾音软软的“同桌,你吃吗” 贺知野“” 这跟大人劝不听非要买,买了又不爱吃的熊孩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行吧。区别就在她看你的眼神有那么点儿要命。 但贺知野一开口,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吊儿郎当地看着她“要是我女朋友求我吃,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态度哦。刚谈上就这么不好说话了果然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岑枳又硬气上了,小身板都挺直了些,刚想把手缩回来自己吃,手腕就被捉住。 贺知野“啧”了声,低头一口咬下去,甜凉滋味在口腔里化开,他松开她手腕儿捏了捏她脸,有点儿嫌弃似的无奈“说两句好听的都不行现在脾气挺大啊。” 岑枳抿了抿唇,压住唇角笑意,不说话。 又吃了两小口,蓦地突发奇想,偏头叫贺知野“同桌。” 贺知野“嗯” “你到底,”岑枳眨巴眨巴眼,轻轻抿住小勺子,话音有点儿含糊,“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贺知野微顿了下,弯唇笑。他撑着身后长椅,往后仰了下。 薄透绵白的云絮,描染上一圈浅金的边。 贺知野微眯了瞬眼,没有马上回答她,却说“我先前时常会想,我们的过去好像有很多遗憾,譬如,连一个完整的夏天都没有一起渡过。” 岑枳微怔。 贺知野依旧撑着身后,却偏转过脸,他声音有些低,沁在晨风里,格外好听,“但遇到你,好像又没有什么遗憾了。” 岑枳心跳一动,看见他睫毛尖上沾染的碎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贺知野微挑了下眉,像问她,又像在问自己,“在你还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还需要我帮你确认的时候” “在你看见我把人抡到树上,不但不害怕,还偏要带我去消金窟的时候” “在你拉着我的手跑到地宫门口,笑着对我说贺知野,我们赢了的时候” “还是你站在院子里,用初中物理邀请明天一起吃饭的时候” 贺知野看着她笑“你拿奶糖贿赂我的时候” 面前的年轻男人,像沿着既定的时间轴,一点一点,带着她去到过往。 岑枳手心里的冰淇淋都化开了些。 贺知野也不知道。 到底是哪一刻动起了这样的心思。 是小姑娘跟个小猫似的,探着脑袋,在自以为他没发现的地方,偷偷观察他。 又或者,仅仅是她颤一下睫毛尖,那些细细碎碎的阳光就像生了静电,贴上他胸腔里某个地方,指尖轻轻一拨,却毫无要掉下去的迹象。 “或者可能,是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贺知野轻笑。 美好得像梦境一样的小姑娘。 “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