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枳说得有点儿卡顿,“可能哥哥,没多久就回来了呢。” 说完,又压着声儿小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就很像无效的安慰。 贺知野看着她,突地笑了声,慢腾腾地问“怎么还叹上气了。” 岑枳抿了抿唇“其实我也没想好呢。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我们枳枳这么聪明,以后到底是去帝都上大学,还是去江城上大学好呢。她可纠结呢。” 贺知野盯着她,倏地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懒散道“行,不急。我们一起,慢慢想。” “反正按你说的,蛋糕,月饼,”贺知野慢条斯理一本正经,“之后还有元宵,粽子,重阳糕都别忘了就行。” “”岑枳无声“啊”住。 怎么还有,预支的呀又重点错地问“蛋糕什么蛋糕” 贺知野“嘶”了声“今年没有就算了,明年我还不能吃个蛋糕了”又垂眼看着她补充,“我要草莓味儿的。” 岑枳反应了一下,鼓了鼓脸,接着有点儿忍不住,唇角扬起来,抿了抿嘴,拖着软乎乎的尾音,点头轻声“好哦。” 贺知野低低地笑,伸手捏了捏她脸。 没有刻意拖着时间,两个人没有一点儿浪费地吃完了所有的菜,出了饭店。 “说了吃完饭再玩儿,偏要现在就买,就你吃饱了没事儿干是吧”饭店门口斜侧里的人行道上,一个年轻妈妈正在给小朋友点仙女棒。 小女孩儿鼓着肉嘟嘟的脸,伸着手答非所问“妈妈你今天比平时还漂亮哦。” 年轻妈妈嗤了声,半蹲下身,笑着端住小朋友的手。 浅金色的火花在夜色里嘶嘶作响。 贺知野看见身边的小姑娘,嘴角翘起不自知的很浅的弧度,漆黑瞳仁里浸润出细碎的漂亮光点。 贺知野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只能对一个人问心无愧的。 岑枳还在看小朋友玩儿仙女棒,好像听见贺知野说“枳枳,一起吧。” “嗯”岑枳一顿,转头看他。 “等你想好。”他指尖微凉,指腹到掌心又带着温热的暖意,掖了掖她柔软的围巾,低道,“我们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 “枳姐等小高考结束了一块儿去看樱花啊”高二下半学期已经开始了小半个月,教室里,马嘉悦依旧热情展望着这学期的游乐规划。 岑枳坐在位置上嘬着牛奶,好奇“小高考结束之后不是就春游了吗” “对啊。”马嘉悦理所当然地说,“迪士尼又没樱花,所以咱们得自己安排啊。” 岑枳点着脑袋“啊”了声。有点儿心动。 三月中旬,他们那儿的最高温度,是这儿的最低温度,她原先每年感受到的春天都极其短暂。 “咱们只能周末去,人那么多,”杨垚泼他冷水,“照个相人比花还密。” 马嘉悦“嘁”了声,嫌弃道“你懂什么。” 然后摸出手机,唰唰一顿翻,给岑枳看他去年给他妈拍的照片,“我这个摄影技术,还怕人多” 岑枳一看,马嘉悦妈妈美美站在干干净净的画面里。 眨眨眼,岑枳下意识去看贺知野。 贺知野微斜过头,撩她一眼,勾着唇淡道“你做主。” 男孩子连帽黑色卫衣的领口因为他微侧身的动作,扯出锁骨一截冷白的凹陷弧度。 “”岑枳挠挠脸,端着张一本正经的脸偏开脑袋。 莫名生出一种感觉有的人就是能用最朴素的颜色,演示出高端的骚来。 并且觉得这会儿要不在教室里,贺知野绝对不会说得这么简略。高低得给她来一句“我们家xxx做主”的骚话来。 她是不是应该私下里提醒他一下,收敛一点儿 马嘉悦再次嫌弃地皱着眼睛撇了撇嘴。 看他爸爸这副春暖花开万物荡漾的样子,生怕最单纯的老高看不出你俩有点儿什么是吧 但好歹岑枳最终是答应了,马嘉悦又说“枳姐,你去年来得晚,学校暑假里的游泳课也没赶上吧。诶对了你会游泳吗” 岑枳摇摇头“不会。” “那到时候报个游泳” 马嘉悦还没说完,杨垚就打断他“你干脆把高三一年的活动也安排完得了。” “高三哪儿还有什么活动啊”马嘉悦想想都要哭,“不仅没有活动,还得住宿,这一年我可怎么过啊” “你可赶紧别贷款焦虑了,”杨垚说,“我都快被你说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