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野点头。 高马尾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她们也能去立刻疯狂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她肯定想去。上次那个谁在朋友圈里炫过一次,说她爷爷和秦老太太是朋友,特意邀约什么的,还艾特了简芷珊,后来听说那个谁就看不见简芷珊朋友圈了哈哈哈” “”贺知野不太明白这些小姑娘的脑回路,“行,那就那儿吧。” 还没等高马尾畅想完,贺知野又说“别多想。” 高马尾一懵“”啥不会又不让她去了吧 贺知野慢腾腾地继续“叫她出来没别的原因。那帖子是她叫人发的。” 高马尾高兴劲儿一退,嘴微张,反应过来,小声嘀咕“啊,是她。”又看着短头发咕哝,“我去,我说她最近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连周赟都肯说话。班里那几个人都稍微消停了点儿,原来是为了” 短头发一副终于来得及马后炮了的样子凑近她“我就跟你说周赟看上去其实挺怕她的吧你们还不相信” 贺知野不是来听她们闲聊的。 “还有你们那个同学,是叫周”贺知野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真有点儿毛病。这个扎马尾巴的女同学刚不是说过人名字么。 “周赟。”高马尾贴心地提醒他。 “啊,对。”贺知野点了点头,平和道,“你们让她,实话实说就行。” 高马尾微愣了下,立刻会意,用一种“咱俩墓碑上的二维码可以晚点再设计了”的庆幸表情朝短头发挤了挤眼睛。又小声感慨了一句“还好你们愿意查清楚点儿,不然周赟这次可真要倒霉了。” 然后一秒严肃,对贺知野说“保证完成任务” 简芷珊会到这家私人花园来喝下午茶,是接到了班里常围着她转的那几个女生其中之一的电话。 陈成,还是陈晨,或是别的写法。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简家,她从来不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但她总有办法,让别人以她为中心。 这地方是秦氏故居,从前那个年代的红色资本家的老宅。算是个他们小圈子里没来过,要被其他人觉得“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的地方。 所以陈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来了。 但此刻被人带到无人关注的角落,闻着空气里被烟味驱开的甜品和花香,简芷珊明白,为什么她来不了的地方,陈成那样的却能邀请她来。 “找我有事吗”简芷珊盯着面前的贺知野,问他。 贺知野微侧着身,烟灰在造型怪异,垫着石英石的蓄烟器皿里轻掸了下,直截了当道“我没兴趣知道你发那个帖子的目的,只想告诉你一声,我的确和他们说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贺知野唇线平着,下颌微侧过来,压眼看着她,语气很淡,像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事实,告诉她,“更不是什么有高尚原则的人。” 简芷珊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贺知野就站在离她两米开外的位置上,表情却淡得仿佛他面前并没有人。 有的东西原先好好地待在博物馆里,所有人都只能瞻仰,不能拥有。 她自然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还会有人以为,那东西是她拱手让出去,才能安生待在博物馆玻璃罩子让别人看到的。 那种感觉,挺让人享受的。 但后来,突然某一天,玻璃罩子里空了。 那东西竟然成了某个单一个体的私人藏品。 还是那样的一个,她要低眼才能隐约看得见的人。 只片刻,她手背就像因为长久的垂侧,绷起有些扭曲的鼓起的青筋,连带着声音都受到了影响,问他“你想怎么样” 贺知野抬睫,看了她一眼。 “不太想看见你。”他嗓音薄而寡,下一秒,抬手,下颌微敛,垂眼偏开视线,半截青烟在蓄烟器里捻灭殆尽,淡道,“丑。” 贺知野早上和岑枳在她家客厅,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只水杯。 或许是因为他的平静,小姑娘也显得十分平静,俩人像学术交流一样,平静地讨论起她的情况。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小姑娘是一位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 贺知野当时听完,不知道应该为她庆幸,还是克制不住地生出些矛盾来。 就因为她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她就需要像个从小被送去马戏团的小动物一样,接受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规则。 不停地训练,训练,训练。 变得不揭开那层谜面,就能小心地藏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