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区门口有个垃圾房。确认每一根手指头都擦干净了,贺知野侧身走去去扔。视线在马路斜对面扫了眼,那只垃圾桶边已经干净。 贺知野扔完湿纸巾,回来,看不出情绪地低声问她“害怕了” 岑枳想了想,摇摇头。 “是那棵树说,”岑枳一本正经,好像真能感知动植物情绪似的,“它刚刚害怕极了。” 贺知野一顿,盯了她两秒,突地低低笑出声来。 岑枳仿佛看见,少年身上裹挟的阴沉躁戾,黏住那层壳子,在低淡笑意里一点点地剥开,脱落。 但整个人,还是被那种低低躁躁的沉晦气息影响着。 岑枳微斜了下脑袋,安安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问他“贺知野,你累吗” “嗯”贺知野扬了扬眉,说,“不累。” “那我,”岑枳看着他,认真道,“带你去找乐子吧。” 贺知野一侧眉眼慢腾腾挑起。 “我们去个,”岑枳舔了舔唇,“消金窟。” 贺知野“” 贺知野站到这个“消金窟”门口的时候,那种忍不住想乐的感觉就又来了。 “小时候,沈彦被沈叔叔揍完之后,最喜欢叫我陪他来这样的地方玩儿。”岑枳站在他身边,很认真地给他解释原因,“他说来这儿花点儿钱,听听热闹的动静,心情就会变好。” 贺知野扬了扬眉。 这广场他们前两天来吃过饭,经过这家电玩城的时候,沈彦还嚷嚷着要进来玩儿两把。被戚舟嫌弃地翻着白眼叫他别浪费时间在他们那儿也有的地方上。遂作罢。 “我只是想,他被揍了来玩一下都能很开心。”岑枳眨巴眨巴眼睛,反推分析,“那你是揍掐人的那方,来玩儿一下,是不是效果更好” 贺知野眯了眯眼睛,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游戏设备,闪着粉嫩彩灯的娃娃机,还有在跳舞机前做广播体操的年轻人。 嘈杂又热闹。 “走吧同桌。”岑枳见他像在发呆,拉拉他衣袖,“去试试。” 贺知野却站着没动,偏头问她“你不是不喜欢吵的地方” 岑枳微张了下嘴,唇角抿了抿,一副有点儿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的样子,松开他衣袖,抬手,撩开她耳侧的头发,露出塞得不太紧的降噪耳塞,慢吞吞地说“我趁你刚刚在汽车里看窗外的时候,偷偷塞好啦。” 贺知野顿了两秒,胸腔里一阵柔软,扬唇,颤着肩轻笑出声,伸手轻拍了下她后脑“行,走。” 俩人在收银台换了游戏币,岑枳表示今晚岑小姐买单,贺知野好笑地点头,没和她抢。 一人捧着一小盒游戏币,岑枳问他“你想先玩什么呀” “听你的。”贺知野看她,懒道,“毕竟没怎么来过消金窟。” 岑枳眨眨眼“行吧。” 岑枳也没什么目标,于是干脆从门口两排娃娃机开始玩起。 小姑娘抠抠搜搜,捡漏似的每台机器只花两枚币试了一圈儿,结果那爪子真跟漏了似的,什么也没抓着。 岑枳挠挠脸,强行挽尊“周日晚上,人没有前两天多,机器吃的钱不够,所以爪子不紧。对,肯定是这样。” 肯定不是因为她技术不好,连娃娃的茸毛都没蹭到 毕竟这种机器都是事先被调好了概率的,比如70个币上来一个娃娃,那么只有吃够70个币的时候,爪子才会紧一次的。 她超懂 贺知野忍了忍笑意,一本正经地阖了下长睫点点头,下颌随意一偏,哄小孩儿似的“走,玩儿别的。” 岑枳转着小脑袋扫扫四周,看见那个跳舞机空着,努嘴指了指,问贺知野“同桌,你要玩儿那个吗” 贺知野扬眉,慢腾腾说“我可以看你玩儿。” 岑枳一秒严肃,把贺知野先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你是不是对我的运动协调性,有什么不理智的误解” 贺知野好笑地看着她。 小姑娘还挺记仇。贺知野有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她记性太好,重复别人说过的有些话,过了好久都能说得一字不差。 贺知野眼皮一动,突然吊儿郎当地问她“你不是想让我心情好” 岑枳眨巴眨巴眼,老实点头。 贺知野像是认真思考过一样建议她“我觉得我看你跳,心情就能好。” 岑枳微顿了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偏头看了眼玩一次需要几个币,然后拿出三个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