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深处,突然飘来一道凄凉阴沉的女声,在前两个“了”字上拖得极长,随后一声带音调转折似的轻笑,幽幽道,“还差两颗,就能出去了。” 可惜这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逼仄的甬道里,就有那么点儿阴森诡异的意思了。 “”岑枳拧回身看了眼,果然,甬道口左右两侧,还剩了两个黑乎乎的空洞。 岑枳仰脸,笑眯眯地对贺知野说“在说我们呢。” 监控室“” “”贺知野好笑地低“嗯”了声。 小姑娘看来不是逞强,是真没在怕。 岑枳也没着急,注意到甬道再往里一点儿的石壁上凿刻了文字,示意贺知野一块儿去看。 一篇铭文。 大体讲了这石墓主人是西汉一位没在正史记录,清正廉明的藩王,生前某一天,突然发现爱妻是妖所化,不得已,为抚民心囚禁了她。爱妻死后他悲悔交加思妻心切,就把墓室建在了她旁边。 不成想藩王郁郁而终,由悔生怨,怨气化形。 于是每个进这座墓室的,都会被他神经似的要求证明你拥有真爱,证明了我就放你走。 这句是贺知野自己总结的。 贺知野看完,脑袋没动,眼角余光扫了眼看文字和写字一样慢吞吞的小姑娘。 “西汉墓”岑枳眨巴眨巴眼睛,偏头问贺知野,“摸金校尉,不是东汉末年才出现的吗” 贺知野“我们是现代人。” “哦,”岑枳点头恍然,“对。” 铭文对面还挂了幅画,看上面的女性形象和服装制式,应该就是那位王妃和她的侍女。 岑枳“西汉不是只有麻纸吗这个画纸好精致哦。” 贺知野“还是印刷的。” 监控室“” 得,刚刚那么刺激的“还差两颗”没半点儿反应就算了,这会儿还改上历史课了。 清楚了奇奇怪怪的任务,确认了画像后面没有机关和线索,俩人继续往前。岑枳好奇地四下扫视,小声问贺知野“刚刚那个女生,会从哪里出来呀”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肯定还有后续。 “估计在那三扇门附近吧。”贺知野说。 岑枳点点头“我也觉得。” 逐渐失去成就感的监控室“” 剧本你俩设计的呗。 这甬道连温度都设计得让人很有体验感,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岑枳发现石壁上的小孔里还冒着冷气。 快走到地宫三扇门前的时候,俩人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果然,中间那扇石门的上方骤然空了一块,歘地掉下来一团东西,悬在半空。 尽管早有准备,岑枳还是小小惊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半步。 倒是没摔,后脑勺磕在了贺知野卫衣上,肩膀被他扶了下,很快稳住。 岑枳这才看清,掉下来的是个小姐姐,演的女鬼。 身上汉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织物的料子也很像是在土里埋了很久,斑驳损坏。头发蓬乱,裸露在外的脸和皮肤,化了不同程度的腐坏妆。 视线上延,小姐姐身上还绑着威亚,看上去非常专业。 “女鬼”看着面前两位被她吓到失声,动都动不了,只能和她大眼瞪小眼的玩家,骄傲地按剧本扯了扯唇,在幽绿暗光下阴森一笑。 “好高级哦。”岑枳却突然开口,像个坐在纸箱子里的小猫,仰着脖颈往上探头探脑,探索新世界一般,一脸新奇地对贺知野说,“这上面有个机关呢。还有个绿灯。” 女鬼“” 监控室“”累了。 “”贺知野伸手,随时准备拽住他平衡感感人的小同桌。 小姐姐唇角抽筋似的一动,收回笑容。 “好冷抱抱我”“女鬼”垂头耷脑,带着混响的阴沉台词环绕,两条棍子缠了破布条似的胳膊晃晃荡荡,直愣愣地朝他们伸过来。 这nc的职责是把玩家吓跑,让他们不要进她身后的主墓室。 通常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她这一身糊了泥做了旧的妆造,配上森凉凉的打光,看着真挺像昨天刚从工地河道新出土的西周青铜器。 旁边两扇石门很好进,旋转的设计,一推就开。 只要他们吓得跑进去,诶嘿嘿嘿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遭遇职业生涯的滑铁卢,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个软软糯糯香喷喷的小姑娘,在听到她说完这句台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