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脚踝没有扭到也没磕碰。 岑枳摇摇头“脚踝没事。” 贺知野垂眼,开始卷她人偶服右边的裤脚。 看见她袜子侧面顶着的棉立体小猫头装饰,还不经意地扫了眼。并且觉得好笑似的,鼻腔里很淡地一声气音。 岑枳一顿,突然有点儿走神。 她去简家主宅,见过简芷珊两次。 和简于佑的咄咄逼人相比,她们没有任何交流。 在学校遇见的第一回,是在小超市,简芷珊显然也没有和她“相认”的想法。 岑枳倒是无所谓,她和简清晖一家的关系本来就尴尬,没有交集就是就好的关系。 可贺知野刚刚瞥她立体小猫头的那一下,仿佛让她本来并没有留心,坐在地上仰脸看见的,那条小礼服精致耀眼的流苏裙摆,在她眼前晃了晃。 岑枳低头,看着自己绿油油的一身。 “漂亮”和“不需要改变”,换作以前二选一,她肯定更倾向于后者。 但此刻,岑枳也不知道为什么,后知后觉地,就是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的情绪。 甚至开始联想,她从前陪着戚舟看的那些偶像剧里,女孩子被公主抱的时候,不是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就是穿着精致的高跟鞋才崴了脚。 只有她。 只有她穿得像团苔藓,靠着平底球鞋摔了一跤 “想什么呢”贺知野好笑地看她发呆。 看来是真不严重,半点儿没在担心自己的。 岑枳回神,眨巴眨巴眼睛,嘴唇刚动了下,就看见贺知野垂下了眼睫毛,再抬眼的时候,唇角绷得平直。 “不舒服就说,疼就哼唧,难受就哭。”贺知野对她说,“没人需要你忍耐做英雄。” 贺知野声音本就偏低沉,这会儿又夹杂了她辨不明的情绪,荡进她耳朵里,岑枳怔了下。 目光落低,就看见她被卷起裤脚的膝盖,红红一片,还有点儿轻微的浮肿。 “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轻重”贺知野都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躁的,语气不自觉重起来,“跟个小孩儿似的,高烧39度还能在外面疯玩儿是吧” “”岑枳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但看见贺知野绷直的唇角,那话还是很自觉地咽了回去。 “你”岑枳撑在床沿儿上的手指头抠了下床单,又着急,又无端有些心虚,“你别担心,我就是就是不怎么怕疼。” 小腿下意识往后缩了下,岑枳小声,“而已。” 贺知野“” 还特意加个“而已”。 小姑娘平时说话,断句就有些奇怪。这会儿说得凌乱又断续,也不知道是被他凶得害怕,还是以往的习惯。 贺知野盯了她两秒,无奈地又想叹气,认命似的捏着她脚踝,又看了眼她有点儿红肿的膝盖,往上稍抬了下“这样动的时候,疼吗” 岑枳摇头小声“不疼的。” 小姑娘的表情看上去,的确不像疼的样子,贺知野看了她一眼,开始卷她另一条裤腿。 “我是自己摔的。”岑枳见他脸色不好,语气也寡淡得像压着什么情绪,怕他和戚舟沈彦一样要帮她出头,赶紧解释,“就是,这衣服不太好平衡,跨椅子的时候,被绊倒了。” 小姑娘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甚至还有点儿小小郁闷,和自己赌气似的成分。 贺知野都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心疼。见她左膝盖的确没事,放下她裤脚,又检查了下她说拧到的手腕,起身,说了声“等会儿”,掀开帘子侧身出去。 岑枳盯着白茫茫的帘子,眨巴了一下眼睛。 帘子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贺知野手里拿了两块板砖儿似的纱布。 岑枳下意识往后微仰。 “”贺知野无语地看着她,“我还能打你” 岑枳努力抿住唇,摇头,忍了忍笑意。 贺知野把其中一块递给她“敷手腕儿,自己来。” “哦哦。”岑枳赶紧接过来。 一掌心凉意。原来是裹了纱布的冰袋,隔了水汽。 贺知野没再说话,很自然地蹲了下去。 岑枳用冰袋贴住自己手腕儿,看向矮身在她面前,拿冰袋小心替她虚覆在膝盖上的贺知野。 校医室里灯光明白,周遭一圈白帘子,又像反光板一样,给贺知野皮肤打了层滤镜似的。 显得他皮肤又透又好。 岑枳下意识咽了一口,小腿也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