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汇演前一天。 “枳姐,枳学神,枳大佬”下午第一节自习下课,赵维佳绕过班长同桌,屁股撅在过道里,对着岑枳谄媚地挨个喊了一遍,然后道明来意,“运动会你来举牌吧” “”岑枳张了张嘴,慢悠悠地坚定拒绝他,“我不。” 她听班里同学讨论过了,举牌的女生那天要穿统一的白衬衣小裙子过膝袜,站在每个班方阵最前面,直到校长发完言各班解散,才能回到队伍中去。 岑枳觉得自己是不喜欢特立独行的,她从小受训治疗的最大目标,就是做个能融入集体的正常人。 夏天大家都穿着校服小裙子无所谓,但这会儿,早是秋季校服的天下。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乐意去呢多好的出风头的机会啊”赵维佳纳闷了,“总不能咱们班方阵前面站个露腿毛的大老爷们儿吧” “再说,”赵维佳笑嘻嘻的,“你连食人花都答应演了,就再举个牌呗。” 岑枳“” 岑枳是答应了茂逸明参演他的丛林大冒险。扮演一株热带雨林食人花。有两天放了学,还跟着班里几位主演一块儿,上学校礼堂排了下走位。她没有台词,唯一任务就是在主角“小蜜蜂”经过她面前的时候,面无表情扑扇一下她的花瓣儿。 还挺方便。 会答应茂逸明,主要是家长会上,听见茂爸爸和高文山的对话,觉得应该支持一下文委的事业。更主要的是,他们班仅有的几个女生,都答应了文委在他的偶剧里扮演各种花花草草。 那她肯定是要合群的呀。 “要不你,”岑枳真心建议赵维佳,“问问别人” 赵维佳生无可恋地抬起手臂,伸出食指,从教室最后一排平移指向讲台“你看看咱们班这个男女比例,跟和尚庙里来了几个女施主有什么区别就这,就这几个,我去问,还一个个都不乐意。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拜托枳姐您的。” “” 岑枳眨巴眨巴眼睛“她们为什么不去呀” 让她参考一下,也找个理由推掉。 赵维佳一脸“你来评评理,听听她们这理由合理吗”的愤懑表情对她说“党夏说她祖传老寒腿,跑800米都要穿棉毛裤,这季节露腿的活儿别找她。姚佳说她那天早上手腕儿会扭到,不方便举牌。戴乐乐说老子连校服都领的男款,你觉得我去合适吗” 赵维佳嘚啵嘚添油加醋地抱怨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岑枳眨了下眼“陈菲呢” 赵维佳一顿,跟嘴巴说干了似的舔了下唇,站起来,手伸到自己腰边比划了一下,一脸严肃“你看看陈菲那个身高,合适吗她要是走慢点儿,后排踩上去都发现不了,毕竟谁会去看自己腰以下的生物。为了她的人身安全,不合适。” 岑枳“” 坐在教室中间门排,埋头沉浸在英语小作文精选里的陈菲直起腰,转过头,一脸怨念地看着他“” “去吧。”贺知野淡声说。 岑枳顿了下,转头。 贺知野垂眼看她“举牌的不用走方阵。” “走方阵怎么了”岑枳下意识问。 贺知野往后靠了靠,似笑非笑看着她,声音懒洋洋的“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运动协调性,有什么不理智的误解” 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姑娘,上体育课走方阵跟不上,不是同手同脚就是跟别人错了一个节拍,皱着脸苦恼又纠结,一副融不进整体就万分痛苦的小表情。 贺知野发现,他小同桌还挺有集体荣誉感。 “”岑枳唇微张,卡顿了得有好几秒,反驳的话团成空气,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突然觉得贺知野现在这个样子,跟刚刚赵维佳说陈菲到他腰一样 一样刻薄 不光刻薄,还学她的口头禅 但她毕竟还是个理智的人,于是叹了口气,转头对赵维佳说“那行吧。” 文艺汇演从下午自习开始,高三不参加。这也是14班同学格外卖力的原因。 明年这些跟学习无关的开心事儿,就彻底跟他们无关了。当然得好好珍惜。 学校大礼堂后台。 “丫的,茂逸明你这给我做的是个啥浴帘还是绿帽子啊”戴乐乐撩着自己舞台服帽子的须须,走出换衣室找茂逸明说理去。 茂逸明在门外狡辩“你是野芭蕉野芭蕉这是野芭蕉的叶子,什么浴帘绿帽子” 换衣室里,几个女生挤成一团笑。 她们这些服装都是植绒面料做的,套在身上的部分很像青苔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