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男孩子单手抄兜,侧身斜抵在墙面上,整个人松松散散地垂眼看着她,比初秋下午的阳光还懒。 “面壁思过。”岑枳小声道,“因为,我听见你们说话了,但我没走。” “”贺知野扬眉,好笑道,“听了多少” 岑枳认真想了想“从高老师问你,这次,家长还是不来吗开始听的。” 她不是多关心别人状况的人,但高文山这个“还”字,自然让她联想到“从前贺知野的家长也不来”这个事实。就下意识地,站在原地没能挪动步子。 贺知野平静地点点头“听得还挺完整。” 岑枳“” 贺知野唇角没有弧度,岑枳就有点儿无所适从。 她身体仍旧维持着面壁思过的姿势,眼睛却盯着贺知野的嘴角微仰起脸。 贺知野垂眼看着她,抬起右手,指尖垂着,食指在她眼睛顶上画了个逆时针的半圆,问她“脖子不酸” 岑枳眨巴了下眼,见他关心自己,不由弯起眉眼“还真有点哦。” 然后动作迟钝地撑着墙,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一块儿左转,面向贺知野。 贺知野看着她初代机器人似的笨拙动作,轻笑了声。 岑枳精准捕捉到他的笑弧,确认似的问他“你没有,不高兴吧” 贺知野有些莫名“嗯” 岑枳抿了抿唇,认真道“我听到你的秘密了。” 明明是本地人,却和她一样,没有爸爸妈妈来开家长会。明明成绩好得可以参加奥竞,却因为吃不惯飞机餐无法成行。 后者对于一个学神大佬来说,好像还蛮严重的 贺知野盯了她好几秒,突然颤起肩,笑得鼻息浓重。 岑枳一倍速眨眼,有点儿懵。 这里面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事情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男孩子已经直起身,往前迈了半步,垂下头问她“那你知道电视剧里听到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有什么下场吗” 他嗓音低而缓,杂着笑过之后的微沙,温热气息渗过额前碎发,贴上额头。 岑枳一滞,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浓金色的秋阳无遮无挡地斜照过来,描在少年侧脸轮廓和眉目上。他漆黑的眸子,好像也被揉进了温暖的琥珀色。 岑枳突然觉得,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终于融进了油画底色里。 少年眉眼低低垂着,像在等她答案。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浅,眼睫毛轻轻动了下,仿佛掉出来她错觉一般的一闪而逝的温柔。 岑枳胸腔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猛地一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实质般的在寥廓夜幕上擦了下,划出一道带着声响的火花。 下一秒,那点温柔却仿佛真的是她的错觉,男孩子戏谑似的,勾着唇角微挑了下一侧眉目。 仿佛在问不知道要我告诉你 “”岑枳被噎了一下似的,本能地干咽了一口,赶紧颤开对视。 “嗯”贺知野不依不饶的。 “你站在此处,”岑枳努力压了下不好形容的情绪,认真道,“不要走动。” 贺知野“” 岑枳噌地转身,都忘了深呼吸,昂首阔步迈进办公室。 背对他后,又忍不住抬手摁了摁心口。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被贺知野翘着唇角威胁了而紧张而且还是在老师办公室门口,这么刺激的地方。 还是因为怕高文山听见他们说的话,或者横廊拐角又突然冒出个人来。 或者依旧只是她自己的问题,一和人对视就紧张。 亦或都不是。 那点心脏诡异的持续的不正常的跳动,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岑枳来了啊。”高文山笑眯眯地招呼她。 “高老师,”岑枳蹬蹬蹬走到高文山面前,抢先一步严肃道,“我也没有家长来开会。” 倒是有个小叔叔,可惜在学校范围内,他不会承认的。 “奥数比赛,我也不参加了。”岑枳挠了挠脸,怪不好意思的,“我暂时适应不了集训的生活。” 她高一就试过,还没上飞机,就皱巴着小脸给来送她的赵桑晚岑景川撒起娇来,直言不想离开他们。夫妻俩立马决定带她回家,带队老师头疼地说他俩这是“溺爱”。 高文山张了张嘴。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岑枳这小姑娘,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