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微眯了下眼睛,却看见小姑娘正歪过脑袋,身子微斜,盯着他额角浅褐色的碘伏印子看了一下,然后才站直,笑眯眯地说“原来这样,也好看的。” 贺知野缓缓扬眉,下颌微偏看向她。 脑子不怎么好使,好话倒是毫不吝啬。 “我说真的哦。”岑枳一脸严肃。 两秒钟后,贺知野轻嗤似的笑了声,唇角轻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点烦躁的情绪,仿佛在树荫下淡开。 直到迎面而来熟悉的呱噪。 “操他妈的”马嘉悦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帮孙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大过节的不滚家吃饭,挑拨离间玩儿得那叫一个溜” “也就你这个智商的能上当,”杨垚不紧不慢的,“你那天多问我一句能死活该被误伤。” “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了”马嘉悦忿忿,说完又捂心感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爸爸会关心我了。” 当然不是他亲爸,他那天受伤之后都没敢回家,在他外公外婆那儿待了两天,生怕敌人只是想让他受伤,他亲爹却想让他灭亡。 杨垚都听乐了,是不是智商不太高的人,真的活得比较快乐 “阿野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他很有求知欲地问。 果然,事实证明他杨垚是正确的。 “你俩怎么来了”正往小区外走的贺知野,一个拐角出来停在俩人面前。 平静的脸上透着一如既往毫不掩饰的对马嘉悦的嫌弃。 “嗳”马嘉悦先看见的是岑枳,“枳姐” 岑枳反应了一下,笑眯眯地抬起胳膊,和他们挥手打招呼“中午好。” 贺知野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打招呼的模式,老跟教材英语对话似的。 “岑枳妹妹也在啊,”杨垚笑着看了岑枳一眼,跟贺知野说,“你亲儿子想你了,空着手来看看你。” 马嘉悦一听,瞬间喘上了“爸爸” 一个箭步扑过去,“我受老委” 贺知野刚伸手,准备拉着岑枳一块儿往边上站站,马嘉悦就停住了。 娇滴滴的“委屈”瞬间成了凶神恶煞的“我勒个去”。 “操”马嘉悦皱眉,盯着贺知野隐在额发后面的伤口,“哪个傻逼把你” 话说了一半突然一顿,瞄了岑枳一眼。 “回去了”马嘉悦偏过头,用嘴型问他。 贺知野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马嘉悦就明白了。又是那位跟白雪公主后妈似的贺夫人。 “这他妈真是亲生的吗又下这么重的手,”马嘉悦郁闷地小声嘀咕,“真不用做个亲子鉴定” 杨垚不动声色拍了下他胳膊。 马嘉悦看了杨垚一眼,微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默契的“我明白”的眼神,然后故作声势地教育起贺知野“我早说你这夜盲症要治你就是不听看看看又他妈不小心撞哪儿了吧” 马嘉悦觉得自己简直机智大发了一脸求夸地看着他爸爸。 贺知野“” “你有夜盲症”岑枳看他。 “没有。”贺知野面无表情地笃定道。 “他有。”马嘉悦同时说。 “有病就吃药哦。”岑枳很认真地说,“你总这样讳疾忌医,是一种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马嘉悦跟回音似的“就是太不理智” 岑枳点头“嗯” 贺知野无语地摁了摁太阳穴,极其勉强地“嗯”了声。 随他妈便吧。 马嘉悦听说岑枳贺知野要去吃面,嚷着四个人一块儿。 一路上,逼逼叨叨地,把中秋那晚怎么被第三方邪恶势力利用,让他们和简星疏那帮人都误会对方找自己挑衅,结果打完才知道是阴谋的事儿,绘声绘色义愤填膺地讲了一遍。 本以为自己使了一招完美的反间计,没想到却被不知道哪个不上路子的渔翁下了套。 贺知野听得一脸平静,仿佛马嘉悦的声音直挺挺地穿过他两个耳朵,没留下任何痕迹。 岑枳听得云里雾里,看看贺知野,又看看马嘉悦额头上传承了古埃及包扎风格的纱布。 “你也受伤了呀”岑枳指指自己额头。 贺知野耳朵尖微微一动。 马嘉悦愣了下,接着一脸想笑又憋着的怪异表情,“啊呀”了一声,熟练掌握夸张的修辞手法“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处理过了,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