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滚出来” “” “简星疏,”贺知野压着火儿,手机贴回耳朵边上,难得正儿八经连名带姓地叫他,无语地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呵,”简星疏冷笑,“有病也比畜生强,你他妈知道她多大吗十六十六” “” 贺知野头疼地闭上眼睛,后脑勺枕进枕头里,右手盖上眼窝,遮挡住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微弱亮光。 也不知道自己脑回路是不是被他吼岔了道儿,贺知野想了下,压着躁意淡声问“在哪儿” “在你”简星疏一咬舌头,把“们”字吞了回去,气急败坏的,“后院儿” 贺知野挂断电话坐起来,心情复杂又怪异。 长出了一口气,贺知野低头抓了下脑后的头发,穿着黑色睡裤下床,随手扯了件t恤套上,下楼。 简星疏跟站在产房门口的准父亲似的,烦躁地来回踱着。 耳朵听见这栋楼老旧的绿色铁皮防盗门嘎啦一声响,简星疏步子一顿。 当穿着睡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路灯这点光线都能看出一脸睡意的贺知野,从这栋楼共用通道绕过来的那一刻,简星疏脑子一嗡,先发制人,跟头斗牛似的,直愣愣地朝贺知野冲了过去。 简星疏觉得,贺知野大概是真的太困,见他抡着拳头冲过去,居然就那么睡眼惺忪地站着。 没动。 简星疏自信地认为,在俩人十几年的斗争中,他的首捷终于要来了 没料到,这小区当年还是有点追求的,每一户一楼围墙外面,都有个类似于壁炉的砖砌小造型。 所以当简星疏全速前进,目标物却突然消失的那一刻,他没出意外地发生了意外 拳头堪堪收回来没砸上别致的小造型,胳膊肘却狠狠砸在了突起的石砖上。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上身前倾又下压,左边脸颊精准磕蹭在了小造型的直角边上。 简星疏压根没想到贺知野会在最后关头偏身一躲。 这狗东西也太他妈阴险了吧操 还没等他默默诅咒完,“嗙”“咔”两声精彩的碰撞后,简星疏靠自己绝对的力量,疼得龇牙咧嘴,一个旋身扑倒在了贺知野脚边。 “” 贺知野微微扬起眉,非常认真地后退了一步。 此刻的简星疏在他这儿,形象就和“死缠烂打的无能狂怒前任”没什么两样。 简星疏疼得眯着眼睛看见他的动作“” 贺知野压着困意浓重的眉眼,居高临下看着侧躺在地上“哎哟我操”个不停的简星疏,倦怠又平静地问他“你对我住这儿的二楼,到底有什么意见” 简星疏噪声戛然“” 难以置信“” 贺知野也觉得自己挺神奇的。 竟然连简星疏会不会误会岑枳,他也在意。 就是莫名其妙地,见不得他小同桌受这种没必要的误解和委屈。 “你喜欢躺这儿睡我没意见,就是希望你小点儿声。”贺知野声音压低,带着点儿被吵醒的鼻音和哑意,极其平和地要求他,“别吵醒她。” 简星疏“”妈、的。 “那就是前天打的”简星疏从致郁的回忆画面里抽离出来,炸毛道,“老子记错了行不行” “” “你为什么被他打”岑枳还没说完,简星疏一个眼刀劈下来,岑枳立刻掐断自己“不正确”的想法,顺着他原先的话问,“你为什么和他打架” 简星疏看了她一眼,轻哼了声“老子就是看他不爽。找茬揍他一顿行不行” “”你确定是揍他一顿吗 岑枳非常不解“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简星疏冷嗤“就凭大家都是工具人,那狗逼还高高在上地看不起我,我就跟他势不两立” 虽然他也挺纳闷的,初中的时候,贺知野明明住在那片环湖别墅带,怎么现在会住这个破小区。虽说爹不疼娘不爱的吧,但好歹贺宏骏就贺知野这么一个亲儿子,不至于混得连他都不如吧 啧,难不成贺宏骏外面还有别的野儿子 岑枳迷茫“工具人” “别提这个了。”简星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牵到胳膊肘的伤口,长长“嘶”了声。 “”岑枳小手举起来,隔空托了托他的胳膊肘。 真是伤得不轻。 “妈的,”简星疏心不甘情不愿地总结道,“贺狗逼是能打,那反应速度不去做卧底都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