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轻轻划他掌心，语带不解，“你在做什么？”

“我会一直看着你。”

“？”

这没头没脑的回答让凤玖兮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

九玄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凝视着被遮住眼睛的小儿。

如果她是冷漠与冷静的集合体，那他就成为其中的变数。

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只要让她明白自己‘受伤’时会有人因此感到愤怒、伤心，让她慢慢看重自己就足够了。

“……为什么。”

沉寂中，凤玖兮逐渐明白了他的心意，但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他对她一直保持极为熟稔的态度，可自己却完全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

这情况就跟记忆中那为她收敛尸身的白衣男子一般。

她到底忘了多少事……

棘手。

记忆这种东西可不是努力就能想起来的，得需要契机。

可这契机……难搞啊。

眉头缓缓皱起，就在凤玖兮头疼之际，被忽略的厉赋不满开口，“你们是来挑战还是来腻歪的。”

说着，他瞪了眼凤玖兮，这次并没出口伤人，而是有些无措地撇撇嘴，“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我给你个机会。”

“你自己选择挑战方法，赢了我们就认你为主，输了你就赶紧走！”

一开始，他们对凤玖兮确实有怨，毕竟凤徽为了她各种忍辱负重，她却一无所知地在皇宫安稳生活。

这换谁，谁都有怨气。

但……

经过刚刚她和九玄那一通交谈，他虽听不明白，但就理解来看。

她在宫里过得不好，甚至连性子都扭曲了。

北君泽。

他该恨的明明是北君泽才对，刚才竟迁怒到一个无辜女孩身上。

自己真够差劲！！

“好啊。”

凤玖兮停下思考，推开九玄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转头看向厉赋，熄灭的兴趣稍稍燃起。

“普通方法或许有些无聊……”

她笑着走到大厅中央，视线扫过众人，佯装思考地歪着头，漆黑如墨的瞳仁，没有一点温度。

整个人如潜龙在渊，周身气势凌冽、压抑、睥睨、傲然。

“！”

在场所有银羽卫呼吸逐渐沉重，甚至连皮肤都有种刺刺的感觉。

他们目光下意识追随站姿随意的凤玖兮，屏息等待她开口。

只听——

“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

清冷淡漠的声音瞬间惊爆全场。

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凤玖兮，怀疑她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放出如此狂言！

“你、你疯了吗？！！！”

厉赋瞪大了眼，虎声虎气，他好不容易放水，结果这丫头片子竟然自己加难度。

“你脑子进水了！！敢一个人挑全场？！！你以为你是武圣再世啊！！！”

“我警告你！认真点！不然这银羽卫你没资格继承！！！”

然后，他瞪向一声不出的九玄，“你这时候咋不说话了！她都疯了！你还不赶紧劝劝！！！”

“我相信她。”

九玄虽有些担心，但他相信凤玖兮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不能打扰。

“疯了，都疯了。”

无法理解的厉赋，连连摇头，指着门开始驱赶凤玖兮，“你走！你不配继承银羽卫，赶紧走！！！”

“怎么？”

凤玖兮唇角微勾，带着些凉凉的懒意，“你们怕了？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真刀真枪就这么怂？”

“我都让你们一起上了，你们还不敢动手？就这实力还好意思说自己以一敌百、以千当万？真是可笑！”

“看来银羽卫也不过如此，真是——”

她粉唇轻启，眸光轻蔑，“一群废物！”

“！！！”

这能忍？？

这你能忍！！！

都挑衅到家门口了，这怎么可能忍！！！！

厉赋气得脸色铁青，“凤玖兮！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不走！要不就改挑战方法，不然！你就等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