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他冷冷望着凤玖兮。

最初的双眸虽晦暗却隐隐有一丝牵挂的光，而现在却是一片虚无空寂，仿若地府深渊。

“对不起？”

凤玖兮笑了声，“你想怎么对不起我？难道是想杀了我？”

“别做梦了，你杀不了我。”

她看着容涟越来越冷的脸色，笑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剖析着他。

“容涟，你对伤害你的人、辱骂你的人、欺骗你的人感到无所谓，是因为你自负聪明，骨子里瞧不起那些人，对吧。”

“……”

他没说话，但眼神的波动，却吐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而凤玖兮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道：“可你真的聪明吗？”

她睨了眼继父，“连身边的人渣都看不清，丢下自己生病的妹妹入宫当太监，让自己妹妹遭遇不测。”

“甚至！”

“你在宫里明明可以借着这张脸、借着察言观色的本事混得风生水起，却偏偏自认清高的被北暖阳当成狗玩弄。”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

凤玖兮不屑冷嗤，“既懦夫、又废物。”

“凭你这样还想杀我？简直痴心妄想！”

“……”

无法反驳。

容涟咬紧牙，一切如她所说，他所谓的自负清高，成了他妹妹的催命符！

他聪明？

不！他简直太蠢了！！

蠢到无药可救！！！

“我……是废物，但！”

他哑着声，眼中溢满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谁的彻骨恨意。

“但这一次，哪怕是死！我也要杀了这个畜生！”

“所有人都别想阻止！！”

他狠辣的盯着凤玖兮，那尖锐的视线仿佛一匹刚学会嗷嗷叫唤的凶兽幼崽。

真不错。

凤玖兮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阻止？”

她瞥了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继父，眼底的冷意清晰可见，“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收拾一个畜生。”

“！”

这一句话让容涟心底的凶戾之气瞬间找不到出口。

他眉头紧皱，“你不是对他说得很好奇，还说想——”

声音猛地一顿，他倏地想起凤玖兮刚才只是说了句假设，是他自己当真了。

可，如果不想那为什么要做个假设。

一时间他有些被她这不按理出牌搞得有些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凤玖兮耸耸肩，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继父打断。

“等等！！！”

眼看救命稻草也想要自己的命，继父赶紧开口威胁。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让他动我一根毫毛！！你出宫勾搭男人上床的事！一定会闹得天下皆知！！”

“到时！你就等着被浸猪笼吧！！！”

“？”

与继父想象中被戳破秘密的惊惧不同，凤玖兮反而皱着眉，一脸迷惑。

甚至包括容涟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虽接触凤玖兮时间不长，但说她出宫勾搭男人？

这简直就不切实际！！

说真的，与其诬陷她出宫勾搭男人，还不如说她出宫杀人，这可信度就高多了，毕竟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凤玖兮：“……你说我出宫？你是从哪看到我的。”

这话虽有可能是胡咧咧的，但……

她眸色渐深，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这人说得太过信誓旦旦，这种自信绝对是有底气傍身。

她现在怀疑是有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女人被他看到了。

而这女人……

凤玖兮垂下眸，掩下眼底杀意，很可能是北君泽故意弄出来想狸猫换太子。

先把她这不听话的因素解决掉，然后让一个跟自己很像的女人去欺骗凤徽得到银羽令……

越想，凤玖兮就越觉得这事可行，也像北君泽能干出来的。

看来要问仔细了。

她看向继父，还未开口，就见他色眯眯地打量着自己，嘴里不干不净。

“在哪？咋地，你心里没数啊！”

继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