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条条框框，将她们变成了提线木偶。

“……”

凤玖兮无声叹息，换上男装后，容涟正好敲门。

她推门而出，看了眼满含期待的容涟，淡淡道了声，“走吧。”

在令牌加持下，侍卫将他们错认成谁家大人的公子，点头哈腰地将二人送出宫。

……

云京城。

花落似雪，漫天飘飞。

宽阔的街道两旁挤满了贩卖物品的小摊小铺，街道中间人头涌涌，川流不息。

看着一幅盛世景象，但……

凤玖兮目光瞥向人迹罕至的阴暗小巷。

她幼年在这云京混迹过，才知道这盛世不过是假象。

是那些巡逻侍卫驱赶出来的。

他们把好看的摆在明面上，而那些污秽腌臜皆被驱赶到阴暗潮湿的小巷。

无家可归的幼童，病痛缠身的老者，家破人亡的流民……

所有悲惨之人，全部都挤在暗无天日的柳巷中。

“……”

百年未见。

这云京城还是虚伪得让人呕吐。

凤玖兮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紧跟着的容涟，冷声开口，“带路。”

“……是。”

看着莫名心情变差的凤玖兮，容涟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一开始，他以为凤玖兮是恨皇后、皇帝，可现在看来她恨的东西很复杂，有一种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感觉。

……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想复仇，以她的医术完全可以不动声色杀死帝后二人。

若不想复仇，她又在布一场大局，甚至自己都是局中人。

虽不愿掺和乱七八糟的复仇剧，也不想成为谁的棋子。

但……

不得不说，凤玖兮身上自带一种魔性，越接触就越上头。

他现在哪怕不是因为妹妹，也会单纯因为这个人而产生探究之心。

可怕的女人。

心思各异的两人缓缓走入阴暗逼仄的柳巷。

瘦骨嶙峋的男人，满身疮痍的孩童，被随意扔在路上枯瘦濒死的老人。

还有那熟悉的潮湿与恶臭。

凤玖兮闭了闭眼，一瞬与自己十岁那年重合。

当年的她和这群人一样，在这云京、在这天子脚下！

苦苦挣扎求生！

说来可笑，这可是皇城！是距离皇帝最近的城市！！

可却连这里百姓的都过得如此凄惨，真不知其他地方又会是什么样子……

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带着说不明的晦暗色彩。

而就在此时，容涟的声音将她的杀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