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你一介凡人竟真识得纪信,嘿,真个是好胆,好胆。这些人莫非以为石某是摆设吗?那好得很,你也不要走了。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 吴启听对方识得纪信,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石碏来时正听到吴启诓骗李清,若让他早一步看到两鬼差与吴启之间有过交流,哪会任他离去。 吴启道:“多谢石先生。我与纪大哥也算萍水相逢,今天承蒙不弃,改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他那里喝两杯。他的藏酒可多得很。” 石碏笑了笑,但眼中却满含怒意,他点点头道:“甚好。先来后到,我要先听听这位老神仙的故事了。” 他说着却脸向天空轻轻发出一声叹息,似有很多感慨。 吴启道:“您忙,您忙,不过关于这小老头一伙的罪证我也知道一点,若有他说的不到位的地方,我会为石先生补充一二。” 石碏道:“那多谢你了。” 吴启见他笑容古怪,暗道,怎的自己好心帮忙此人好像还不是很领情的样子。 石碏右手捏了一个剑指放置于唇边,口中轻声轻气的念念有词。吴启知道他要施法,饶有兴致地定睛观看。仙人法术在他眼中可并不是稀罕物,且不说他现在与仙界的神兽共用一个身体,就是南天大陆上的阵仗也让他对于石碏的手段见怪不怪,天崩地裂、雷海岩浆都接触过,需要念咒语的小儿科罢了。 这咒语极短,石碏念罢后朝着半空拜了一拜,谁知一拜之后半空中陡然射出一道刺目的五色毫光,这光芒刺得吴启眼睛生疼,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感觉一闪即逝,在定睛去看时光芒已经尽敛,只余下一本靛青色的帐薄漂浮在空中。 而帐薄的封面上印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字体虽大但似近实远,等待要仔细去看时又感觉十分的小,又仿佛隐在一片霞光之中,让人不能看清那字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石碏一伸手,那帐薄便自动收了神通静静落在他的手中。 吴启有点不明所以,这个时候招本册子出来干什么,莫非这人是个故事爱好者,不然他张口闭口的都要听人讲故事,莫非还要做读书笔记的吗?他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古来有很多文人尤其是小说家都有这种癖好,名垂于史的蒲松龄设茶摊收集故事,民间流传的冯梦龙与薛素素往书院中找士子文人们搜集故事,甚至于中国的四大名著基本都是靠不同版本的民间话本组合而成。 他此时不禁恶趣味的揣测莫非这帐薄上的三个字是“故事会”吗?!吴启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因为《故事会》这刊物常常记录一些小寡妇又或出轨人妻的恶俗情感故事又或者专登一些屎尿屁的不入流笑话,但无论如何都是印在吴启这代人心中的时代符号。 吴启想着想着就又好奇地去看那本帐薄样的册子,岂知一看之下大为愕然,那书名这次清晰无比地显示在吴启眼前,却不是《故事会》还是什么,吴启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而一旁的李清早已为石碏的仙术倾倒,此刻就是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了,他双目射出濡慕的光芒,盯着石碏手中的册子忽然赞叹出声道:《故事会》?,上仙,这神器是名为《故事会》吗?太史公尝言: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比之《春秋》谬矣;但上仙之《故事会》想必《春秋》亦不能比,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仪;但小老儿观上仙作文,采风于民,不耻下求。故事两字更道尽天机精要。所谓我之所见皆为旧相,我之所闻皆为旧闻,世间万物之事岂非都只是‘故事’而已,妙妙妙;“会”之一字又道尽因果道理,万物聚合正是恰逢其会。上仙的这一本神器兼具佛道要旨,真乃仙家之物也。” 石碏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什么《故事会》?什么太史公,什么佛道孔子?你在讲些什么?” 他见李清与吴启两人一起看着自己手中册子的封面,李清更是猥琐地不停对他眨着眼睛。 石碏突感一阵恶寒,猛地把帐薄拿过来查看,果然见靛青色的封面上写着《故事会》三字。这次轮到他呆头鹅一般地定定出神,他一边发怔一边喃喃自语道:“不是叫《肃仙簿》吗?怎的是《故事会》?莫非是仙君骗我?” 而他手中的《故事会》此时突然再次绽放无量光芒,它化作一枚足球大小的光团突然摆脱石碏的掌控,猛地朝吴启飞去,那光芒之耀眼真如太阳降到了眼前一般。它绕着吴启的头顶连续转了三圈,似有警告之意,如此浮浮沉沉地停留了十几息时间,才又飞回石碏手中。 石碏则再次石化,所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件仙器自现世以来从未显露真名,也从未有任何人能看清其真容。今天不但古古怪怪地现出一个从未曾听到过的名字,更连举止都甚为奇特。至于为何绕着吴启飞上几圈他又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吴启虽然知道的秘辛很多,但他是否凡人石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