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吴启道:“别别。”他赶紧看向郑孟章,只是这老头此时却眼望青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吴启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情形,他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哪有机会干这种行侠仗义的事情,说穿了他就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而已。 他只得错开话题道:“大姐,你别客气。你们的仇家好像势力很大,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 那少妇感激道:“劳恩公挂怀,我丈夫与义成军节度使皇甫遇大人的公子是好友。我们原打算先送小妹到孟州完婚后,再取道卫州,不想被这些恶霸追赶到了这里。此时唯有修书一封让亲家到卫州找我们了。他一家受我们牵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罢一脸愁苦。 吴启被她连续说了两个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地名搞的头昏脑涨,反正最后听到她们已有打算也放下心思。不想明月又插口道:“孟州吗?那却巧得很了,你们恩公原是要到洛阳向北走大运河的,对吧,恩公?你不如送佛送到西,把程姑娘的未婚夫一家也救了。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不愿看着程姑娘如花似玉一般的容貌从此以后守活寡吧?” 说着还促狭地朝吴启眨了眨眼睛。吴启心中暗骂这小娘皮又来调戏自己,只得向郑孟章道:“郑前辈,您不是也去洛阳吗?您是前辈高人,依您老之见这个办法行吗?” 他也不排斥明月的说法,若是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那再好也没有。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明月这小妮子又内伤未愈,而听那少妇的意思,似乎孟州更加危险。身边有郑孟章这个大高手,不拉他下水实在对不住自己。 郑孟章这时方神游结束,他盯着吴启笑道:“吴小子,你想让老夫出头直说就是,拐弯抹角的好不爽快。反正出力的都是老头子,恩公却是你来做。不错,不错,这安排我满意的很。就这么说定了吧。” 明月拍手大叫道:“妙极,妙极。到时我们还能讨两杯喜酒喝,我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配得上程姑娘这般姿色动人的大美人的。只出力的老头,你说是也不是?” 郑孟章道:“什么老头?没大没小,老夫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总还要些面子的,要叫师伯。” 明月道:“什么一宗之主?” 吴启道:“郑前辈是青龙宗的。” 明月愕然惊呼道:“青龙孟章君?!” 吴启自与赵九重分别后本以为要孤身一人许久,怎么也料不到这趟旅程是这样的热闹。这一帮老的老,小的小,剩下的又全是女人,他自然又是鞍前马后的承担起跑腿的责任。雇船,搬运行李忙活了好大一阵。待船夫们划动大船向西时,始仰躺在宽大的甲板上晒太阳。 郑孟章这时踱上来道:“那小丫头是怎么受伤的?” 吴启道:“是晚辈失手导致的。” 郑孟章皱着眉头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的那些个师兄都是不正常的疯子,若被他们知晓——你怎的惹了她呢?” 吴启道:“这事可能还和前辈有点关系,我正想找机会跟您说说呢。” 郑孟章讶道:“老夫久居荥阳家中向来极少外出,怎么会和我有关?” 吴启便自二次遇见明月时说起,原原本本的向郑孟章交代了自己这几天来的遭遇。 郑孟章听罢后道:“原来是这样。” 吴启道:“当日晚辈能力有限,不能救出青龙宗的兄弟,实在是对不起。” 郑孟章道:“不必如此,里边不可能有我青龙宗门人。四象宗门虽来历相似,关系莫逆,但唯独我们青龙宗人丁单薄,我就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弟子,此刻均在荥阳。不过这袁刚搞这样一出,不知道酝酿什么阴谋。你刚刚说要护送那朱雀宗的弟子去范阳?那就好了,下个月乃是朱雀宗宗主的大寿之期,到时四象宗门的高手都会到,让他们去头痛吧。” 吴启喜道:“这么说您老人家正好也是要到范阳卢家去对吧?” 郑孟章道:“你先别高兴太早,竹溪的人也会到。你定要小心,若被他们知道你做的事情,我也难护你周全。所以你切记要好好讨那小丫头的欢心,若是能娶了他更好,我见她对你也非是无意。” 吴启连连摆手道:“前辈千万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有孩子。” 郑孟章错愕道:“老夫倒未看出,那却麻烦。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既然有妻室我劝你还是离那丫头越远越好。” 大船走了两日后,河道中的河水却越发清澈,这与吴启概念中的黄河完全不符。他只见两岸枯黄的芦苇连绵不断,岸边白沙洁净,景色醉人之极。此段水流甚缓,极利于行船,是以虽然他们是逆行,又幸赖大船上船夫够用,十几人轮流休息摇橹,洛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