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向外走去,凑这时间游览下古迹权作打发时间了。 待走到朱仙旧邸后,伸手一推暗红色的大门,那门便缓缓洞开。他搭眼一看,果如吴老板所言四下全无人迹。 门内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庭院,门的右侧是一汪鱼塘,塘中水却余下不多。塘边植着几丛硕大的绿竹,只是这个时节叶色早已枯黄。 他踏着院中的小路四处观赏,只见院中布置精雅,有石桌石椅全不似朱亥这位屠户的祖师所应该有的院子。左右配房门窗紧闭,上边雕着许多花纹。院中南向的正堂却屋门大开。 他踏着台阶走入进去,正堂当中空荡荡一片。朝着屋门的位置原来应该是会客的地方却只余下墙上挂着的些许字画。 正中处是一幅大型的水墨画,画中人物高冠博带,衣袂飘飞,手持一柄重锤作出锤击状。他双眉入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威凌四射,作画人必是画中圣手,寥寥数笔已深刻表现出一位古代侠客的绝世风范。 他不禁有些不解,在他的心中朱亥其人应该长得跟张飞类似,这画中人物却素雅风流,除却手中重锤,哪里有一丝屠户的影子。他心中暗想这必是后人美化他的后果吧。 往左看时却是一幅垂直的长卷,卷上洋洋洒洒地留着一副字,他虽然不懂欣赏书法,但情知必是好字。只见上边写着的却是一首自己很熟悉的唐诗。这诗正是有诗仙之称的李太白的一首《侠客行》。 不过他所谓熟悉也只是熟悉其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四句,之所以记得牢,全是喜欢诗中侠客的潇洒气度。此时再往下看,就见诗中写道“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这原来极不熟悉的一段却描述的正是朱亥、侯嬴与信陵君窃符救赵的往事,此刻身处正主家中,默默念了几句,只觉胸中热血沸腾。眼前仿佛看到朱亥与信陵君谈笑间做成大事,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儒侠风范。 他不禁悠然神往,念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以此二人为榜样。近日来所接触的不论是朱雀宗的还是袁刚之流皆极度自私的蝇营狗苟之辈,他们虽武功盖世但所行的事却与侠客没有半分干系,不禁叹息不止。 他忍不住用手触摸诗作想逐句细品时,忽觉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感触,正自纳闷,忽听一个声音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家伙跑了呢!” 正是明月。 吴启因她走路全无声息,自己又处于神游之际,被她突然一开口吓了一跳,手下不自觉的使力,却听得墙中“咯咯”声响,好似被向里推开了稍许。 明月内功精湛早听见这怪声,轻“咦”一声道:“喂喂,你做了什么?” 吴启道:“明月姑娘,我叫做吴启,不叫喂喂。” 明月白了他一眼道:“叫什么有什么所谓。”她眼珠一转,露出促狭的笑意道:“你年龄虽大,但本事不行,要不我叫你小吴怎样?” 吴启大愕,自从和海蓝结婚后,她就以“小吴”来称呼。此时听明月也这样叫,又忍不住一阵神伤魂断。 明月看着他大奇道:“怎么?我感觉小吴挺好的呀。” 吴启道:“我妻子也是这样叫我。” 明月脸上一红道:“呸,谁是你妻子。” 吴启苦笑一声没有答话。 明月却道:“你真有妻子了?你刚刚那样伤心是因为,因为她遇到不测了吗?” 吴启摇了摇头,不敢再想,遂转开话题道:“我刚刚不小心推了一下这副字,这后边有古怪。” 明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趁着师父外出闯荡中原,原也只是胡闹游玩居多,最爱的便是古怪的事情。就连她非得迫着吴启要一起去朱雀宗也全是因为这个。 她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侠客行》的字,口中咕哝道:“不伦不类。” 谁知字后墙上果然有异,那里分明有一道已裂开一条缝隙的门存在。 明月大喜过望,推开吴启后用力向内一推,只听“咯咯”的声音不绝,门已经完全开启。 这墙后竟然别有洞天:里边是一条宽约一米长约三米的廊道。这古怪所在也不知道是朱亥修的还是后人改造过的,用处难明。其内一眼望尽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墙面上用浮雕的方式刻着一些壁画。 明月欢呼道:“必是武功秘诀!” 但仔细打量方才发现只是一组详细描述了朱亥陪伴信陵君锤杀魏国大将晋鄙的事迹。这故事明月自然不大感兴趣,她讪讪地看着吴启,玉容上写满失望。 吴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