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听到这话大感头痛,他已经相信了八分。 杨与义把证件收回,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启。吴启道:“我当然是要求证的,不过我没有电话,我现在就去医院。” 杨与义道:“哪里用这么麻烦。”他说着掏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吴启道:“你是当我三岁小孩吗?我怎么知道你打给谁?或许只是你的同伙,快让开,警察等着我呢,你别挡道。” 杨与义却不理会,对着手机道:“是楚大夫吗?嗯,是的,我已经找到他了,谢谢,那个能不能让派出所的同志接下电话。嗯嗯,是的,他不信。好。” 他把手机递给吴启,吴启半信半疑地接过,只听手机中传来一道熟悉的语声:“喂喂,电话给他了没有?” 吴启立时认出这正是两次为他看诊的大夫的声音,吴启道:“是我,大夫,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道:“呀,是你呀,我说你,哎,让警察同志跟你讲吧。” 电话换过人后,对方简略说了几句,吴启颓然挂断,这人竟真的是有来头的,并非什么诈骗犯。他把手机还给杨与义后道:“让我配合什么?” 杨与义轻笑道:“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不过我可以先予你个提示,MP公司,古董,文物走私。剩下的你慢慢考虑。” 吴启被带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中,汽车发动朝东方疾驰而去。 吴启心中一时烦闷已极,与国家安全相关?与MP有关?脑海中立时蹦出一系列回忆,顾柳第一次见他就说过古董的事,并且她办公室中似乎也摆了很多古玩,莫非真实的MP公司是个犯罪集团吗?而自己恰因为要去MP上班才被人家注意到。可是若顾柳犯罪,那么海蓝会不会牵涉其中呢? 他又乱了。 车子并未在城市道路上行驶多久,很快便上了绕城高速。 吴启几经挣扎,但始终无法整理出任何头绪,说起来,MP咨询到底是做什么业务,公司的底细又到底是怎样的,他真的是一无所知。他不禁苦笑,自己真是个糊涂蛋,都要去那里上班了,竟连一丝一毫的信息都没有。 约摸四十分钟后,杨与义载着他由林丘市出口驶出。 林丘市是J市的下属二级市,与J市接壤。吴启到J市就读四年,中间曾有几次来林丘游玩。是以还有些印象。 他看着杨与义把车子开进了一个市郊的园林。这处园林像极了公共的森林公园的样子,只是面积规模均不大,园林中绿植密布,仅余数条公路作为通行使用,转过几个弯后,一排类似园林管理员住的低矮的平房映入眼帘。 平房真的很平平无奇,既没有悬挂铭牌,也没有任何标识。 杨与义却把车子泊下,道:“到了,下来吧。” 吴启茫然四顾道:“这是哪?” 杨与义道:“我们的一个安全屋,放心,这里可不是你眼睛看到的这么简单,整个园区不仅有独立的天眼装置,且还驻扎了一个连队的安保。所以,在这里你大可以放心说出你知道的全部内容,我敢担保绝不会有外人知道。” 吴启皱眉道:“可,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杨与义道:“行啊,不见棺材不落泪,在证据面前我看你如何狡赖!快走。” 他作势要去拉吴启,不料两人的争吵似惊扰了平房中的其他人,正对着杨与义泊车的房门忽然打开,一位年龄约在四十许间,腰背挺拔,身材魁伟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他身旁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皮鞋的小白脸。 中年男人眉头不展,他充满深意地先看了眼吴启,而后对着杨与义道:“他是谁?你搞什么?杨与义!” 杨与义却拉着吴启的胳膊上前走了两步后,自口袋中摸出香烟递给中年男人道:“科长,我这不是办案子呢嘛,这小子是我们下一步突破的关键线索,且我已掌握了足够证据,您放心吧。” 中年男人恼道:“我放心个屁,你给我过来。” 杨与义大为诧异道:“怎么了,头,您不是……” 中年男人突然喝道:“不是什么不是,你给我过来,你给我老实讲清楚,暗地里收了人家多少钱?” 杨与义脸色一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中年男人身旁的小白脸忽然越过来,他上前伸出手对着杨与义道:“杨组长你好,我是吴启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李,李德,道德的德。从现在开始吴启先生与贵局所有的沟通都需要由我在场,以保障我当事人吴启先生的基本权利不被侵害。这是我的名片。” 吴启惊讶,什么律师,自己何时又冒出个代理律师? 杨与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