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那商人长得好看?”
“若不好看,薛四小姐怎会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可?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闹得这样人尽皆知,日后只怕也
() 难嫁人了。”
“人家可说了,若是不嫁给那商人,她宁愿剪断头发做姑子去。”
笑声不绝于耳。
一墙之隔,沈烬悠哉悠哉坐在临窗长椅上,他一手握着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沈烬的一双眸子。
“他们说的事,可是真的?”
章樾垂首:“下官虽不曾亲眼见过那薛家四小姐,只是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且那商人,陛下也曾见过。”
沈烬慢悠悠抬眸,冷冽眸子平静无波。
章樾低眉:“是陛下先前在汾城见到的温家公子。”
沈烬眸色一顿,一双眼睛半眯起。
玛瑙茶杯轻搁在案几上,眼前日光旖旎缱绻,莫名有几分像温思邈送给明窈的鱼牙绸。
只可惜那鱼牙绸不经撕。
沈烬一手抵着眉心,久久不曾言语。
章樾大着胆子上前:“陛下是觉得此事……有蹊跷?薛少将军今日前来,只怕也是为了这事。”
章樾沉下脸,“若此传闻是薛少将军为了不让四小姐进宫……”
沈烬勾唇轻笑:“满天下的人都知道薛家四姑娘心有所属,朕若还教她入宫,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章樾一时语塞:“这……”
话音未落,忽见多宝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说是薛少将军求见。
章樾悄声退下。
薛琰风尘仆仆,他昨儿夜里刚到汴京,如今眼下乌青严重,眉眼间疲惫不堪。
薛琰坐在轮椅上,正要行礼,沈烬拂袖:“君臣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话落,隔壁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薛琰耳力极佳,自然听出那些人话中的揶揄调侃,还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薛琰面色铁青:“让陛下见笑了,臣妹……”
薛琰忽而双眉紧皱,像是对自家妹妹恨铁不成钢,又不忍心苛责。
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沈烬漫不经心吃了一口茶,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势。
薛琰愁容不展:“臣妹先前所遇非良人,又同家人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受尽坎坷苦楚,臣实在不忍心看她日日以泪洗脸,求而不得。”
他朝沈烬郑重行了一礼。
“臣不敢居功自戕,只是如今家中日日不得安宁,母亲又卧病在榻,臣恳求陛下念在臣为国有功的份上,为臣妹赐婚,全了……”
滚烫泪珠滑过薛琰的眼角,他泣不成声,“全了臣妹的一桩心愿。”
满屋寂静无声,唯有屋子外面的戏子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戏。
丝竹悦耳,声声落入耳中。
沈烬一手擎着茶盏,那双如墨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薛琰。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
薛琰颤抖着双臂,从臂间抬起双眼。那双眼睛通红,满是为家人担忧的红血丝。
“陛下,臣只有这一个妹妹,若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臣的母亲也受不住,臣如今只想护住家人安康,并不敢……”
沈烬挽起唇角。
“爱卿多虑了,朕又没说不允。”
薛琰震惊:“陛下之意是……”
沈烬淡声:“薛少将军护国有功,朕会封薛玖为郡主,以郡主之礼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