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太湖石边坐下,拂冬低头给她穿冰鞋。 宋寻月趁着这空档,回头道:“你们丝乐声别停下,咱们接着热闹起来!” 话音落,众人朗笑一片,随后院中丝乐声再起。拂冬给宋寻月穿好鞋后,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扶着她进了锦鲤池,并开始教她要领:“娘娘先要想法子站稳,娘娘别怕,有奴婢在。” 宋寻月本就喝的晕晕乎乎,眼下踩上冰鞋,瞬间门只觉双脚完全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她的话,两只脚自己往前跑,若不是扶着拂冬的手,她怕是得仰着摔倒在冰上。 星儿和寄春见状,连忙跟着跳上冰面,从宋寻月身后拖住她的背。 三个婢女废了好大功夫,方才帮助宋寻月站稳。 “哈哈哈……”宋寻月笑道:“我怕是这天底下最笨的学生。” 拂冬闻言失笑,宽慰道:“娘娘这是第一次上冰,实属寻常,奴婢第一次上冰时,还没娘娘站得稳。” 宋寻月低头注意着脚下,扶着拂冬双臂,尝试着一点点往前挪,笑道:“你这话纯属拿我当孩子哄,奉承我呢。我这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可能站得比你当年稳?” 被宋寻月勘破心思,拂冬悄悄咬唇笑,接着道:“娘娘慢慢将重心下移,放在腿上,扶着奴婢的胳膊尽量少用劲。” 见宋寻月走得稳当了,星儿和寄春在拂冬的示意下,缓缓松了手,由拂冬扶着宋寻月一点点往前滑。 于此同时,王府外,谢尧臣一干人等,骑着马风尘仆仆自路口而来。 马蹄上尚沾着雪,谢尧臣玄色的毛领斗篷上,也铺着一层雪。一个时辰前,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一场大雪,各个都被盖了一身。 但快到京城地界时,雪没了,不仅不见雪,甚至还是个晴朗的夜晚。 谢尧臣私心估摸着,这种情况,约莫明晚,这场雪会到京城。 众人在王府门前勒马,谢尧臣一下从马上跳下来,将缰绳甩上马背,大步便上了王府台阶。 已至子时,街道上杳无人烟,王府大门紧闭,辰安紧着跟上谢尧臣,上前敲了几下门。 往常只需敲几声,里面即刻便会传来回应,可今晚辰安像从前一样敲完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谢尧臣:“?” 辰安:“?” 随行护卫:“?” 谢尧臣一路上归心似箭,紧赶慢赶,还是子时才回来。生怕宋寻月早睡了,今晚赶着回来,却连个面都见不上。眼下又敲不开门,自是极不耐烦,蹙眉道:“再敲!” 然而又敲了好几次,里头依旧没有回应。谢尧臣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好好的王府,怎么忽然敲门都没人应。 辰安看出谢尧臣疑虑,说道:“王爷别担心,咱们什么风声都没收到,王府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臣翻墙进去给您开门。” 说着,辰安拉过一匹马,走到一旁的墙边,踩上马背,三两下翻上了墙。 站在墙头上,辰安忽见嘉禾院的方向,一片灯火通明,宛若夜色中的一颗夜明珠。 辰安不由咽了口吐沫,他似乎有些明白没人开门的缘由了。 谢尧臣见辰安站在墙上看,以为府里发生了什么,心头一慌,忙问道:“辰安,府里怎么了?” 辰安低头回道:“没出事,至于其他的……王爷您自己进来看吧。”他只看到嘉禾院很亮,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没法儿说。 说着,辰安跳下墙,路过门房时,见里头没有人,自上前给他们王爷开了大门。 谢尧臣两步跨进门内,四下看了几眼,不由蹙眉。 今夜廊下的灯都没挂,只有各处路上灯龛里的萤火之光,而且前厅,往常值夜的婢女小厮也不知去了何处,只零星瞧见几个护卫经过。 王府从来没有这么萧条过。 谢尧臣满脸疑惑,脚步跟着慢了下来,缓缓往里走,不由对辰安道:“辰安,王妃莫不是把本王的王府给搬空了?” 说实在的,辰安现在也是这个感觉,王府萧条的,看着确实像王妃卷着王爷所有财产跑了一样。 谢尧臣带着辰安,绕过前厅,来到后面二进院中。刚进院走了几步,他忽地听闻一段隐约的丝乐声,似乎是从嘉禾院的方向传来。 谢尧臣和辰安相视一眼,怀着满腹疑虑,谢尧臣往嘉禾院的方向走去。 谢尧臣大氅毛领上的雪,已经冻在他的领子上,像没洗干净的皮毛一样,点点结团,云纹短靴的鞋尖上也挂着一点雪。 辰安见此道:“若不然王爷先回去换身衣服……” 话未说完,却被谢尧臣抬手制止,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马鞭。但他自己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