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斑像被点燃的腐蚀,一圈圈蔓延。
水莲开始感到体內的寒力像被吸吮走一般,手中的冰纹变得迟缓並且失真,她努力把结成的冰带撑起,像是在用最后一丝力量抵挡被侵蚀的节拍。
“我能感觉到它在吃我的神力,”水莲喘著气,黯淡的蓝光一阵一阵被黑斑吞没,“是外神不是本地的反律,我我能听到它在念著別人的名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从冰下发出来。
火舞扑到她身前,火光几乎要把夜色切成两半。
她的眼里有绝望,也有怒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被它拉走,莲儿。闭上眼,我要把它烧成灰!”
话音未落,她便將混沌神火推至极限——那是一种危险的火种,既能迅速摧毁目標,也能反噬施法者的神性根基。
火舞的火並非普通的热力,它混杂了古老的名谱与烈焰的野性,是一种近乎祭祀的力场。
索菲婭立刻警告:“不能直接用混沌火对著那片黑斑!它会把你的神性读成触发信號,反向回写会把热脉衝转译成更强的吸收节拍——这会使感染加速!”她的手在影织之针上飞动,试图在火舞的火流与黑斑之间找到兼容的相位。
然而,火舞已经做出了选择:在她看来,眼前的伤害若不立刻用最强烈的力压制,整个冰带与周围的守备都会被吞噬,更多人將受害。
火舞的混沌神火一瞬燃至白炽,直扑向水莲左臂的黑斑。
火焰触及处,黑斑发出一声像破裂冰层的尖啸,隨即开始剧烈扩散。
那声响並非单纯的痛苦,而像外神在用逆音把入侵的节拍延展,编织出新的回流。
火焰烧灼並未净化黑斑,反而像给它提供了另一种能量形態:黑斑把灼烧的热能转化为更深层次的位域音纹,像是把火舞的神性作为原料,逆向產出带有火元素语法的污染。
“退——快退!”希尔薇婭再次下令,但已晚了。
要么火舞不愿退,要么她动作已被衝动带著走。
火舞感觉到一种灼热从掌心传到骨髓,像烈焰在她体內被借用般生出虫鸣般的嗡动。
她的神力被反噬,肌肤上浮现出裂纹状的焰纹,那些焰纹在黑斑的映照下反射出不规则的光。
她倔强地把更多热力餵向那块黑斑,直到身体像被强风吹乾的蜡烛,开始崩裂出痛苦的断片。
水莲被火光灼穿的瞬间发出一声脆然的悲鸣,她的冰力在体內塌陷般消失,寒冷从她体內被挤压成一股浓缩的雾气,像被外神吸取的精华。
她的左臂上,黑斑不再只是顏色上的污点,而像在皮肤深处开出了一枚黑色的脉结,脉结处有细小的裂纹在涌动,像虫群在其中爬行。
她的呼吸变得浅薄,额头渗出冷汗。
救援的医务编织者立刻衝上前来,露西亚与安妮也靠近,露西亚一边唱起柔声的並列祷词,一边把手里的年轮木牌压在水莲额间,试图把她的名字频谱稳住,避免被外神捲走。
安妮则把圣徽举在水莲的面前,光环瞬时与创世之心的只读连通反射出一小段稳定的余振。
圣徽的並列祷词確实在短暂的时间里稳住了水莲的神性外泄——那是因为圣徽以多声部並列把名字的频率分散到公共的见证上,不给外神以单一化的锚点。
然而,火舞的混沌火已在体內与黑斑形成不受控的耦合——那耦合不是普通的物理反应,而是位域层面的共振,火舞的神性与外神的低语在她体內產生了新的合频。
她感觉到胸腔里有东西在撕扯她的名字,像有人用粗糙的绳索去拉扯她记事以来的一字一句。
感到自己身份核心被揉碎的恐惧在她体內翻滚,她的眼角开始冒出泪水,但她咬紧牙关,试图把剩余的神火打成一道保护罩来保护水莲。
“不能这样!把她拉回正常频带!”索菲婭的影织之针再次发出急促的光纹,试图把火舞的火流以更高相位的白噪与年轮节拍混合,强制错相化那场耦合。
希尔薇婭连忙在证心台上批下一个紧急审计令,把火舞的每一次施法数据与年轮签章实时哈希,保证事后可以追溯並评估这次风险。
创世之心的只读代理在后台连续回放著火舞火流与黑斑之间的频谱互动,尝试用镜像方程推演出可能的逆向解。
就在眾人疲於应对与评估之际,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艾米一位年轻的巡缝学徒,早在裂痕爆发之前就因研究寒冰神性碎片而备受关注——跪伏到水莲旁,把怀里的一块寒冰神性结晶贴近水莲左臂。
那结晶是她在一次旧遗蹟考察时意外找到的小块神骸晶体,长期被她当作研究样本与护身物带著。
眾人见状,纷纷戒备,因为任何与神骸结晶互动的尝试都需要严格的多方签名,然而在危急时刻,程序常常被道德与人性的衝动所打破。
艾米將结晶贴近黑斑处,结晶的表面在火光下泛出冰蓝的光。
她低声念出她家族祖传的一段寒冰祷词,这祷词並非完备的年轮文档,只是带著个人记忆的简单旋律。
奇怪的是,结晶在接触黑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