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用力翻动纸页而泛白,她的声音里带出一种近乎祈祷的颤斗:“所以‘外神’并非外来者。
它们是缔造者留下的阴影——被自己发明的规则撕裂出来的恶念。
它们吃掉宇宙,是在收割那些被设置为可收割的东西?”
安妮点了点头,屏幕上又跳出一段注释:播种者和创世者的差别在于前者把文明视为‘可耕作的作物’,后者试图设置规则以维持更广义的稳定。
分裂发生后,某些创世者代码片段被腐化成自我复制的否定逻辑,这些逻辑不断查找可被“合理化为消解对象”的现实边界。
它们通过调试观测网络,使之在检测到高熵或高可读性时优先标注与接入,然后利用这些入口将自己的否定逻辑扩散出去。
播种者以及奥米茄的某些机制,在这样的生态里被重用或误用,成为外神扩张的跳板。
“这解释了很多事情。”索菲亚低声说,声音里是被证实后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奥米茄的优先级重排、模型自优化、对生物记忆的系统化采集——这或许并非只是收割的工具,而是外神得以觅食的接口与饵料。”
希尔薇娅合上了手掌,契约的边缘在她指缝间发出微弱的静电响声。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黑色:远处星域的一部分亮点在她们的观察下闪铄、消退,像彼岸世界的灯火被吹熄。
“那么我们当初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封锁、拆解、分发证据——都会在更大的图景里起到什么作用?
我们是堵漏者,还是……只是提前把自己推入了它们的视野?”
安妮没有立即回答。
她把影象的时间轴倒回去,找到了几个节点:那些节点同时映射着观测者网络的一次升级、一段记录的大规模外发、以及创世者终端里被标注为“试验性纠错事件”的日志。
她将这些节点重叠在一起,屏幕上红色的高光局域形成了几条交织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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