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彼岸舞(二十五)(1 / 2)

第332章灭世彼岸舞(二十五)

沧瀛洲的面积,有秦卫两国之合那么大。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接触婴的力量。

哪怕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彼岸之舞的强大。一一灭两国,沉一洲。

她入世后第一舞,献给死亡,神婴时代残留的紫色灵气,全部被带走。从此,这世上再无“旧道统”也再无沧瀛洲。万事万物走向毁灭,沉入深海。灵山的迎客铃在一次持续又剧烈的响动后,碎为童粉。

镜宫抖动,眼看【无何有乡】也要因此消亡时。棺材里沉睡的女人,缓慢睁开了眼。

姬殊凝愿意的话,她可以杀死这片大陆上所有人,但这位秦国第一的舞姬,只带走了自己的命。幸存的难民们,被剩余五国所收容,开始了他们漫长的迁徙。

稷下学宫的废墟,被海水吞没。圣者们再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恰这时,东君自婴宁峰发出邀请,邀所有人去阴阳家叙事。东方泛出鱼肚白,霞光瑰丽,水天一色。施溪站在空荡荡的海面上,眼里掠过一丝“悲"的情绪。

“走吧。”

施溪最后忘了眼稷下的方向,抱着千金转身离开。他破了【非命境】,却没有步入六阶之列,因为他的命运纠缠于两个世界,想要到墨家六阶,还要去现代与天争一次命。千金乖乖趴在他怀里,圆圆的眼睛看着海尽头。犹记开学当天审判日,台上台下,群英荟萃,热闹非凡。现在故地重游,只有鸿雁掠水,风过无痕。东君出世,胥蝶苏醒,天下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六州一切事情的话语权,重归于这两位六阶圣者之手。姬玦被东君夺权,软禁;施溪在这一战后,也处于虚弱期。上官巧奏完诛神之曲心魂受损,他没有选择回郦城,而是认回陈家身份,入海,到了陈家当初悟道的鲸落地闭关修养。有东君和胥蝶在,天下大事和年轻一辈都没什么关系,陆鸣宗政檀公输雅等人选择各自回京。

胥蝶夫人苏醒后,拒见任何人,孤身一人来到婴宁峰,与东君见面。东君自然是盛情相迎。

冰天雪地里,胥蝶夫人神情很差,她说:“我知道你想要蝶镜。你帮我杀了她,我就让你如愿。”

东君:“她?”

胥蝶咬牙切齿:“占据我身体的那个女孩子,名字叫白愫,对吧?”东君笑语:“你会被她摆一道,是我没想到的。”胥蝶眼含嫌恶之色:“被陈涟玉钻了空子罢了。”东君:“你想我怎么做?”

胥蝶:“唯有她也苏醒,蝶镜才能完整。我要你在她醒后,把她千刀万剐一一白愫惨死,才能解我心头恨!”

东君:“她所在的异世,我可进不去。”

胥蝶轻轻咳了两声,漠然说:“没事,我可以帮你。入【无何有乡】,你会有三年的时间,待在那里。”

东君:“我还以为,要废些口舌才能说服你把蝶镜给我。没想到你会主动开口提这件事。”

胥蝶:“她不死,我始终心难安。”

东君把所有人喊来后,先带他们去了禁地。让所有人看着湖底,被脐带死死缠住,又被太一剑,一剑穿心,钉死在湖底的婴。婴降临失败后,本就是大伤,如今又被东君伤害。它嘴里咬着一根脐带,口不能言。只露出一双滔天恨意的眼,不死不休隔着湖面看向东君。东君也跟诸圣坦白了一切:“寻常神器,是杀不死婴的,能杀它的只有天下第一的神器【生死剑)。而锻造生死剑,需要天子杵做柄,蝶镜做剑身,加以三千幽火淬炼。”

他看向邓陵鸿雪,淡金的瞳孔有轻微歉意:“我在成为阴阳家主的第一天,就心有所感,婴非善类。故而才会跟墨家借三千幽火,并不是刻意针对鎏京。抱歉,没与你们明说,因为我知道以你们对婴的敬重,你们不会信。”“对子兰孤留下的神谕,我并无太多想法,这世间有神无神对我来说没区别。”

“我想杀婴,只是不想让这邪神继续存活于世,为祸天下。双璧那一晚的灭城毒灾,我不愿看到第二次。”

东君说。“杀婴的前提是杜圣清必须死,因为我要【天子杵】。”“对付【九幽),还望诸君助我一臂之力。”婴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现在被困湖底,成为砧板鱼肉,再掀不起任何风浪。只差一把生死剑,就能了解它。

神农说:“就算没你这番话,我们也会攻上九幽的。天子杵可以给你,可胥蝶夫人那里呢?她会松口蝶镜吗?”

东君:“胥蝶今日见了我,她同意了。”

众人都有些诧异。胥蝶夫人是那么好说话的性格吗?每个人都想见她一面,可是胥蝶连自己的徒弟逸尘仙尊和逍遥子都不愿见。她冷漠厌倦,轻嘲说:“你们还记得我这个师尊?”胥蝶始终对于白愫占据她身体后,竞然还能得身边人相护的事,怀恨在心。东君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胥蝶以前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没想到现在愈演愈烈了。跟【蝶镜】相关的具体事情,东君和胥蝶没跟任何人讲。杜圣清初成人皇,需要时间炼化力量,他退回魔域老巢,暂避锋芒。人间迎来了短暂和平。

东君位高权重,于天下积威久矣。他见完圣者们后,又专门见了一面施溪。两人之间像是从未发生过龈龋,没有南诏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