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彼岸舞(七)(1 / 2)

第314章灭世彼岸舞(七)

施溪不是法家天才,但也算半个法家人,他深呼口气,调动全部械力,去尝试操纵它。

破明鬼境后,他很少有这样消耗械力的时候。上一次还是在齐国,为鎏京那座机关巨城,安上“机械之心”。

不过这样的经验,对他也有好处。

墨家的修行很多时候,四字足以概况“熟能生巧"。毕竟这是【审判竹简),天下第五的神器。再上一位就是【天子杵)。施溪识海在翻涌,精神高度集中,牢牢锁定眼前的玉简一-上面空白无字,可是规则之力,存在天地间。施溪以它为阵眼,立好剑阵后,对陆鸣说:“到你了。”

陆鸣不太想与人合作,可为了那最后的十条【刑律】,他还是出了手。他抬手,开始在玉笏上书写规则。

这些规则是一次性的,不可能在简上长留,转瞬即逝,能被记录在这根竹简上的只有法则“天谴”,但用来短暂唤醒神器,足够了。凭他一人,无法启动神器可施溪已经帮他铺好了路。

漫漫白光于江底乍开,强大的规则之力,变作一堵墙,挡在前方。天问一剑,劈开江水,直冲九霄。若不是这“墙"的阻止,它能给这本就风雨飘摇的沧瀛洲,最后的致命一击!

施溪被威压震得胸痛。

他站稳身体,和上方黑影中,那一双猩红的眼对视。湘水一族的樱色瞳孔在他成为灭世者后,被血染红。湘水君是在婴脐地勘破的“天问"。

没人知道他如何做到,可是在这天地同悲,寂寥冰冷的剑意里,施溪好似看到了他的过去。

陈家墓地,他被子兰孤重伤,生死之际,选择了另一条路。跌跌撞撞,叩开神门。

叩问苍天一一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普闇,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圆则九重,孰营度之?

神门轰隆打开。而他走入其中,明悟了答案。湘水君说:“我年轻时,坐神婴左侧,每次透过湖水去看它总是觉得它很遥远。”

“双璧城的语言里,彼岸有一个特殊的意思,它喻指人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所谓术法七阶,是不是也如此,和婴一样,永在彼岸。”“又或者说,婴本来就站在神道尽头。”

施溪声音平静:“你跟我讲了那么多,可惜,我不信天,也不信命。”他马上要突破的墨家六阶,就叫【非命】。湘水君轻声戏谑笑:“天之子啊。你的不信命,也是命运一环。”不想再听这疯子神神叨叨,施溪抬手,这一次他命令金龙,盘住整个山洞苍生信仰变作璀璨流光,护住这里,迎上最后一道湘水剑气!大

“这是…什么?”

鹤鸣山在沧瀛之北。这一晚海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诡异的紫气东来之景。碧海之上,江潮澎湃;明月之下,紫气如烟。可这样的美丽的情景,只让所有圣者,停下讨论。翟子瑜,陆晋,上官琉璃,白宸,神农,邓陵鸿雪,都愣了下,纷纷从位置上坐起来,走至窗前。上官琉璃收起扇子。她已经半步谛听。仅仅是一个闭眼,她脸色一下难看至极,冷然开口:“把沧瀛洲封起来!”

陆晋张开五指,覆盖住苍天。法家五阶,【灭法之手】。在察觉到,那混的,扭曲的,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规则后,陆晋也脸色大变,寒声说:“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这紫色灵气犹如瘟疫,它到哪里,哪里就会变成吃人的炼狱。再也顾不上鹤鸣山,为了不让这万年前的旧灵气出海,污染其余五洲,所有圣者出手。

九家圣者,倾尽全力。

恐怖的术力冲天而起,在沧瀛洲上空,立起一个大阵一一阻止这场灾难扩散。

可是沧瀛洲的沦陷,却已无力阻止。

上官琉璃漠然说:“若只有鹤鸣山一处爆炸,我们还能根除这些恶灵。但我刚才听到,沧瀛洲上,千万个地方,千万人的哀嚎。”神农:“你们道家自己造的孽,让这场灾难无法阻止。”逍遥子出发送人去灵山。

在场的一位元婴期的道家修士,面对质问,表情灰败,流着泪说:“是道家的错,是灵墟崖的过失。”

他把沧瀛洲,旧道统的事,跟众人说了。翟子瑜疲惫地揉了下太阳穴,评价:“杜圣清能成为灭世者,全靠你们推波助澜。”陆晋:“多说也无益,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吧。”神农:“这群修行旧道的人,为了变强,是不可控的,只要紫灵入体,他就有肆无忌惮吃人的可能。”

邓陵鸿雪:“要我说,干脆把所有被紫府灵气污染的人都杀了不就得了。”上官琉璃笑:“哈,那你可能要屠洲了。沧瀛洲面积有秦卫两国加起来大,要杀多少人呢。”

宗政檀作为在场唯一小辈,提出疑问:“他们不是只吃同样有紫府灵气的人吗?叫他们自相残杀不好吗?”

神农看了他一眼:“一群没有天赋的凡人,突然入道,对灵气是没有任何感知的,他们只会无差别吃人。”

陆晋作为法家家主,想出了解决方法,疲惫挥手。“留几人守在鹤鸣山外,剩下的人,先回稷下一趟。你们灵墟崖有没有办法检查出一个人体内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