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雪夜婴咛(五)
雨季,星月隐藏在云层后,唯一的光源是屋内灯火。没有帘幔,姬玦靠近时,绸缎般泻下的黑发,成了施溪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烛火摇曳,他呼吸滚烫,苍白泛粉的手指无力发颤。*
施溪雾眼迷离,快要看不清。
姬玦帮他吻去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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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嘴低头,想抑住轻吟。
姬玦却说:“叫出来。”
他咬住施溪的唇,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施溪不得不微仰头,唇上的吻温柔细密,手下的动作却并不温柔,疾风骤雨般的快感,自小腹汇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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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溪一愣。
窗外秋雨深寒。
窗内水声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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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说:“对自己的身体都那么迟钝吗?说想要我,连哪里想要都没搞清楚。”
施溪只觉得难耐,神交之后,他思维彻底被操控,不属于自己的强大灵气扫过身体每一处,叫他内外都软热发痒。他太热了,渴求他的一切,以为靠近,凭那冰雪寒意就能获救,却没想到不够……远远不够。他苦苦都寻不到解决的办法,欲望愈演愈烈。心中火乱窜,施溪太难受了,脸贴在姬玦脖子上不断蹭,呼吸颤抖,乌黑的长发泛湿,黏在脸上,耳朵和脸都红得出血。*
按理来说,这种异物感,第一次会让施溪难受。但深度的神交,早让他阴阳一术里身体适应交合的地方,完全被唤醒,有了欲.念。冰冷的指节碾过时,他只觉得难捱的欲望终于被满足。雨声淅淅,滴落窗檐上。施溪涣散地睁开眼,看那如注的水,沿着木缝一路蜿蜒。大雨疾驰,冲撞过每一处。一汩,又一汩。千金楼千年之久,许多木头都有了裂纹,每一处曲折,凹凸,逐一被来势汹汹的雨水漫过。耳鸣出现错觉,错觉,别处的水声,盖过了雨。
姬玦声音微哑:“看我好不好。”
施溪乖乖地看他,本就意乱情迷,神志不清。姬玦眼含情欲,朝他一笑时。施溪发着呆,突然很想亲他。姬玦读出他的想法,主动来吻他。
施溪想,这是小玦,于是再狠的逗弄,他都忍下,哪怕他已经在快感的极限,产生了一丝害怕。低吟也从一开始压抑,到不受控制,断断续续。姬玦温柔地结束亲吻,呼吸落在他耳侧,说:“趴过去好吗。”施溪已经无法主动思考,“哦",在姬玦的诱哄中,听话照做。姬玦手上全是施溪的水,他俯身,撩起施溪的一缕长发,眼中那层温柔的迷离下,是黑暗翻涌的欲念,轻笑一声说说:"哪里都跟小溪一样。”古往今来,不知道多人,为千金一笑。
可第一次梦到施溪时,他不是想要他笑,他只想他哭。他爱一个人会选择妥协,很少失控。可爱和恨、怨与怜,全加诸在一个人身上时,他或许真的疯了。
破圣后,从禁地走出,在璇清殿,又梦到那晚施溪风尘仆仆跑回来,月夜下,朝他伸出手,对他说:“徐平乐,你跟我一起走吧。“他跪坐血阵中央,长发垂地,抬头望过去。惊鸟铃阵阵作响,两个人都心跳如擂。现实里,他察觉到施溪的紧张与不安,沉默之后,什么都没问,说了句“走吧”。明知无路可逃,明知惹怒湘夫人的下场,依然怕他被拒绝后难过的神情但梦中,他破了【五蕴炽盛】,理智摇摇欲坠。触到施溪手的瞬间,便反客为主,直接将人拉到跟前。施溪踉跄入怀,惊讶万分。
地上那贯穿惊鸟铃的星弦,化作红丝,死死缠上施溪的脚腕。姬玦手指掐住他的下巴,眼中那轮绯月,晦暗妖诡。“施溪,你怎么那么烦。"他低声说。
亘古凝固,纹丝不动的红线,活了过来,化作天罗地网,将少年囚禁。留在璇清殿吧,他能给他一切。
真那么想变强的的话,不如含着他的精.液修行,也算事半功倍。心动了千次万次的人,就在他身下。旖旎春.梦中,被囚于璇清殿的笼中美人,逐渐清晰,连滚烫的泪水也变得真实。其实施溪并不会勾引人,对蛊诱之事完全一窍不通。可偏偏,每一眼,都让他神魂颠倒。所有不能言说的荒唐欲念掠过心尖,可姬玦开口,依然是噙着笑,温柔好似哄逗:"你别紧张啊。”
施溪用手臂挡住眼,埋在枕头里,道:“你不要说话了。”姬玦视线落在他身上,又说:“好漂亮啊小溪。”施溪耳朵轰地爆红,撑着,想要起来点,别过头。却被姬玦摁住了后颈。姬玦说:“同一招对我没用,尤其是床上。”姬玦柔声说:“那么喜欢跟我撒娇,今晚可以哭个够。”*
真正双修的这一刻,姬玦结束了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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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溪睫毛长而密,剧烈颤抖,上面全是泪。窗外的雨水溅了进来。
施溪腰肢雪白,微微出汗,像渡上一层月色,腰窝刚好可以被人掐住。屋檐之下,暴雨如注。他情乱之中,想抓什么东西,但在海中浮沉,没人能救他。
唯一能向他伸出援手的人,接住他不受控制的泪,只是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痛苦。
或许先是痛苦,后是快感;又可能极致的快感,本来就是会让人恐惧。施溪自己不知道已经攀顶多少次,可对于姬玦来说,好像一切才刚开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