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灵柩停放在她生前居住的宫殿,百官命妇按品级次序,日夜不停地入宫哭灵。
李翔本人,则彻底病倒了。
连续的打击和极致的悲痛,彻底摧垮了他本就年迈的身体。
李翔无法亲自主持所有的丧仪,大多数时候,只能虚弱地躺在榻上,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哭声,老泪纵横。
他坚持要在灵前守夜,谁劝也不听。
清凉的寒夜中,年迈的皇帝披着厚厚的毛氅,固执地坐在皇后的灵柩旁,屏退了所有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对着冰冷的棺椁,喃喃自语,说着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跨越了半个多岁月的往事。
“还记得当年在并州,你给朕绣的那个香囊吗?”
“朕每次出征,你都在宫里,对着长明灯跪一夜”
“你说过要等着看朕开创的盛世你怎么就先走了呢”
絮絮叨叨,断断续续。
那似乎并不是皇帝在说话,只是一个失去爱妻的丈夫,在做最后的、无人回应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