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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妹妹,当然是最招人疼的。
他们这边一片欢喜和憧憬未来。
江早却没露面。
她躲在家里不肯见人。
江早没考到理想分数,决定复读。
复读的学费也已经交了,这事儿板上钉钉。
同班同学和好朋友们都要去上大学。
偏她一个人还得继续留在附中,心里自然难受。
所以江早来开门时眼眶还是红彤彤的。
“早早……”
沈确凝眸看她,嗓音低哑,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早抿着唇没看他,只牵起陶桃进了房间,把他们几个男的留在客厅。
卧房门一关,江早立刻呈大字趴回床上。
整个人都很颓废。
陶桃不是第一次来江早家里玩。
她轻车熟路,跟她一个姿势趴到床上。
“早早姐,你别哭。”
陶桃伸出软软的小手摸她脑袋,“哥哥跟我说复读就是学你以前学过的东西,这样的话,它应该是不难的。”
江早捞过陶桃抱在怀里,瓮声瓮气说:“我不是怕学习难。”
陶桃眨眨眼:“那怕什么?”
江早顿了顿,小声说:“沈确要离开附中了,他要去上大学了。”
陶桃一愣,似是想到什么,感同身受,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低落,“我哥也要离开附中了……”
不过她又很快鼓起劲说:“我妈妈说哥哥长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这个是不能改变的。”
“早早姐别难过,我们都会长大的,你会考到沈确哥哥的大学的。”
“我才没有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呢!”
江早耳尖微红,嘴上硬气说:“我要考得比他更好,我要炫死他!”
陶桃眼睛一弯,笑吟吟道:“嗯,我相信你,早早姐最厉害了!”
“呜呜甜心宝宝你真会安慰人,快让姐姐亲亲!”
许言隽和沈确站在门外。
听里面那两个小活宝又是哭又是笑。
彼此都放心下来,转身往外走。
许言隽随口问:“想好了?”
“嗯,就在本市,回来很方便。”
沈确看他,“倒是你,海淮回来少说三四个钟,堵车还得另算,你想好了?”
许言隽淡淡垂眼,状似寻常道:“她玩伴多,很快就能适应。”
沈确不置可否。
忽然想到这几年他一直跟自己抢年级第一。
斯文清俊的少年薄唇微微上翘,慢条斯理道:“也是,毕竟你只是大七岁的哥哥而已。”
许言隽:“……”
他的锁屏是陶桃去年生日闭上眼睛在蛋糕前许愿的照片。
小家伙喜欢把生日愿望念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烛光晃动映照着那张软白浅笑的脸蛋。
她弯着唇,嘴边念念有词说:“希望哥哥的感冒快点好起来。”
那段时间他恰好感冒了,咳嗽也有些严重。
神奇的是,在她许完愿的第二天,他的感冒真的好转了。
陶桃为此很是骄傲,还说下一年也要把愿望许给他。
许言隽看得入神,直到锁屏自动熄灭。
他抬眸,看着浩瀚天际那一轮弯月。
今晚星辰只有寥寥几颗,弯月亦被乌云半遮。
清冷孤寂。
“怎么,你妹闹你了?”
盛朗见他讲完电话,走出阳台来。
“没有。”许言隽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哑。
告诉她自己要住校那天,小家伙红了眼眶。
一声不吭就跑进了自己房间。
他今天搬来学校,她也是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别想太多了,你总要离开家的,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她跟前打转。”
盛朗宽慰他,其实也是宽慰自己。
别看他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少爷模样,其实心里也挺难受的。
盛朗还以为他家那小丫头恨不得他离开家去住宿。
等他下午真的从家里搬出来时,她竟然哭着追着车跑。
盛朗一下就心软得不行,让司机赶紧停车。
他下去抱着人哄了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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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的时间分秒必争,过了个新年,一眨眼便是炎热的六月夏季。
高考这天,陶桃很是隆重地穿上了自己的小旗袍,寓意她哥旗开得胜。
藕粉色的旗袍颜色衬得她小脸俏嫩十足。
考场外围满了送考的学生家长,现场很热闹,也有不少小摊贩随之而来。
许言隽的心态十分平静。
甚至还有闲心在卖水果的小摊贩那里选了盒新鲜的草莓给他妹。
“哥哥,你一定一定不要紧张哦!”
让她哥不要紧张,自己却无意识抱紧草莓盒,就连手心也在攥着。
听到这话,许言隽勾了勾唇。
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放心,哥哥很厉害。”
他头一回不谦虚。
看着他哥挥手前行的背影。
陶桃眼睛一亮。
少年人就该意气风发地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