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身体定住,动弹不得,窒息的感觉袭来。喉咙发紧,喘不过气,她苍白小脸渐渐由白变红,脖颈剧痛。那只阴白的手冷得仿佛从冰里刚拿出来。言妍本能地去握骞王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挪开。可是她的手却握了个空。她明明感觉脖颈上有双阴冷的大手。她想呼唤苏婳来救她,又怕苏婳赶过来,会被骞王所伤。她痛苦得五官扭曲。胸口窒闷,她开始出现幻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好像也曾被人这么掐过,差点被掐死,不知是梦中还是某一世?还是她的臆想?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中一会儿闪过秦珩硬朗帅气的脸,一会儿是着古装的叫珩王的年轻男人姿容绝世的脸……脖颈上的手突然松开。言妍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身体和木地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那骞王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目光阴冷,居高临下睨着瘫倒在地上的言妍。他一甩长袖,身子飘然至窗前。他穿窗而过。秦珩此时躺在家中床上,睡得正沉。不知为何,胸口猛地一窒!他惊醒。醒来回想梦境,那般清晰。言妍被赐死。三尺白绫将她悬于房梁。那梁不同于普通的房梁,雕梁画柱,古色古香,精美而繁复,只有古装电视剧、影视城以及古建筑、仿古建筑中才能看到。秦珩抬头看向屋顶。如今都是楼房别墅,哪还有那种房梁?他抬手捏捏眉骨,这些日子被那个骞王搞得精神紧张,梦里都不得安生。不过他还是想去看看言妍,毕竟那个骞王白天又露面了。他掀开被子,下床找了衣服穿上,打开反锁的门。门旁躺着个人。地板上铺着被褥,放着枕头。枕头上的脸皱纹遍布,头发雪白。是鹿巍。秦珩俯身蹲下,伸手推推鹿巍的肩膀,道:“太外公,您醒醒,醒醒,快起来去床上睡。”鹿巍慢慢睁开眼,抬手揉揉眼睛,说:“阿珩,你怎么醒了?”秦珩啼笑皆非,“太外公,您都一百多岁了,没苦硬吃,有床不睡,跑我门口睡地板,您图什么?您又不是年轻,您这把老骨头,睡地板这么硬,还有潮气,万一有个闪失,您就要去见阎王爷了。”鹿巍嗔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还不是怕那千年恶鬼来害你嘛。”秦珩笑,“您睡得这么沉,等您察觉,那恶鬼早就把我掐死了。”鹿巍急忙来捂他的嘴,“可不许乱说!都怪那老顾头,到了年纪该死就死,一百一十多岁了,还不想死,害得你又是不清醒,又是性格大变,要不是他,你能跑去找古墓?你不去找古墓,就不会惹上那千年恶鬼。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搞得人心惶惶!”秦珩伸手去搀扶他,“您去客房睡,睡地板硬。”鹿巍道:“不行,我得跟你睡一屋。”秦珩拿他没办法,只得扶他到自己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秦珩往外走。鹿巍急忙问:“你要去哪?”秦珩道:“我刚做了个噩梦,我出去转转,马上回。”鹿巍下床,“我要跟你一起去。”“得了,您那么大年纪了,安生在床上躺着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秦珩拉开门走出去。鹿巍趴到窗前,朝外看。看的正是苏婳和顾北弦的家。果不其然。几分钟后,言妍的卧室亮了灯。鹿巍咒骂一声。此时秦珩正在言妍卧室。他神色焦急,扶起倒在地上的言妍,口中唤道:“言妍,言妍,你醒醒,言妍!言妍,你怎么了?”看到她脖间的黑指印,秦珩双眸眯起!又是那骞王!他痛骂了句脏话!线条分明的下颔绷紧。他将言妍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掐她人中,掐了几下,接着双手用力摁她胸口,嘴唇覆到她的唇上,给她做人工呼吸。以前秦珩才懒得学这些东西。自打招惹上骞王,盛魄出事后,他才开始学的。没想到今天用到了言妍身上。他捏着她的鼻子,将唇瓣包住她冰凉的唇,一口气一口气地吹到她嘴中。苏婳和顾北弦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秦珩趴在言妍身上,嘴正对着她的嘴。言妍闭着眼睛,面色苍白。顾北弦没戴眼镜,见这阵仗,又不好意思跑到床前细看。他道:“阿珩,我知道你喜欢言妍,可是言妍还小,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点?”秦珩不答,继续按压言妍的胸口。每三十次胸外压,给予两次人工呼吸。苏婳和顾北弦这才知道,不是这小子急不可耐,而是言妍出事了。二人急忙上前。看到言妍脖颈有黑指印,苏婳急忙拿起言妍的手机,开机,给沈天予打电话。沈天予迅速穿衣,用最短的时候赶过来。他朝言妍口中塞了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