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饶是沈浪早已没了先前的谨小慎微,心胸气度皆打开了不少,依旧为顾寒捏了把汗。顾兄弟!你说这种话……不怕玄天剑修围殴吗?“嗡——!”刚要再劝,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震颤之音,毫无征兆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也传入了场间每一个人的感知之中!恩?沈浪一怔,下意识看了过去,却见景尧掌心中,那枚原本安静古朴的玄天剑符,竟然……微微震颤了起来!起初颤抖很细微。可不过是转瞬之间,幅度便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不仅如此!那青灰色的剑符表面,更是氤氲起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光晕呈现绚丽之意!时而清亮如秋水,时而炽烈如骄阳,时而深邃如夜空……赫然是历代剑首温养剑符时,残留在其中的精纯剑意被引动显现的异象!坏了!看到这里,沈浪心里猛地一沉,又是看向了顾寒:“顾兄弟!剑符……发怒了!”在他看来。顾寒如此大不敬的言语,触怒了剑符灵性,引动了其中沉寂的历代剑意!“怒?”顾寒似笑非笑:“它怕了而已。”怕?沈浪一愣。所有人也都是一愣。剑符会怕?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历经万古,见证无数传奇的传承圣物!向来只有认可与不认可,何来惧怕一说?唯有景尧!在剑符开始震颤的瞬间,他脸上就开始不对了!凝重,阴沉,更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剑符内的灵性确实怕……不,不仅仅是怕!更是恐惧!更是卑微!就像……凡尘生灵见到了造物主一样的恐惧和卑微!猛地抬头!他死死盯住顾寒,心中惊疑之意更甚!“你到底……”“没出息的东西!”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寒目光一凝,突然喝骂了一声:“还不给老子过来!”“嗡——!!!”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在景尧掌心剧烈震颤,光晕流转的玄天剑符,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无可抗拒的敕令彻底唤醒……或者说彻底震慑!光晕倏尔一敛!旋即爆发出了一道纯粹到极致,也锋锐到极致的青灰色光芒!“嗤——!”剑鸣声骤起!那枚象征剑首无上权柄的玄天剑符,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猛地挣脱了景尧五指间的所有气机束缚与精神联系,冲天而起!快!太快了!快到场间绝大多数人,甚至连目光都未能跟上那道流光的轨迹!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却赫然发现,那剑符已然是悬在了顾寒身前!微微颤动中。更隐隐带着一丝……讨好?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脑子都陷入了一片空白!时间!也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将目光转向了景尧。旋即……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景尧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手掌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滴答——!”“滴答——!”“……”鲜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断提醒着所有人,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死寂过后。便是彻底爆发的哗然与骇然!玄天剑宗。自建立以来,已经过了无数万年,历来的规矩,便是剑符不离剑首,剑首不弃剑符!二者之间的关系。也超越了世间大多数意义上的羁绊!可如今。玄天剑符,不仅主动脱离了景尧的掌控,更在脱离时……反伤其主!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一件石破天惊,足以震动诸天万域的事——玄天剑符,不再承认景尧的剑首身份!它,抛弃了他!这在整个玄天剑宗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更意味着!从此刻起,景尧的剑首之位,已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等同于,被罢黜了!下意识的。所有人又是看向了顾寒,眼中的惊骇达到了顶峰!他,不是说说玩的!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顾兄弟……”沈浪喃喃自语,目光却不离剑符半点,像是色鬼遇到了没穿衣服的大美人。“想看,就看仔细点。”顾寒随手拿过剑符,一把扔到了他怀里。沈浪却像是接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捧着也不是,捏着也不是,还回去更不想。“又不是你祖宗。”顾寒笑骂道:“那么供着干什么?大胆地看!”这句话。似给了沈浪无穷的底气,更激发了他心中那一股不断成长的桀骜之意。自己就是想看!又何必遮遮掩掩,惹人笑话?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