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林间的树木遮天蔽日,自然不给那区区月光半点偷窥的机会。 好在粱煜视力极佳,很快就适应了这黑暗。 也好在,阿炎那双眼在黑暗中透着绿光,不至于跟丢。 终于,在钻过那一大片杂草丛生的林木之后,阿炎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个人身边。 粱煜也停了下来,看着那人坐在地上,抬手轻抚着阿炎脑袋的模样,看着阿炎在她身边转圈,时不时舔她的模样,他竟然有一点不敢上前。 他竟然会有些害怕,怕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她,没有不要他? 夜风拂过,那一丝月麟香终于还是被阿萱闻到了。 阿萱转过头,望着那一片黑暗,试探般唤道,“爷?” 无人回应。 可阿萱知道,他在的。 于是,低低笑了开来,“我还以为我的眼睛彻底恢复了,可谁知天一暗下来我就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坐在这儿等着阿炎去找人。” 还是无人应答,可她却听到了走近的脚步声。 于是,笑意染上了几分歉疚,“爷,我脚扭了,怕是要爷背着我回去了。” 说话间,她对着粱煜伸出了双手。 就像小时候那样,伸手等着粱煜抱。 而粱煜也没有让她失望。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透着一股子失而复得的后怕。 这一刻,阿萱知道,她又赢了。 粱煜将她抱了起来,林间的路并不好走,但他还是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一路回了军营。 他将她放在了他的床榻上,营帐内的烛光微弱,却足以让他看清楚她沾着泥土的狼狈模样。 比幼时跟街上的男娃娃打架回来都要狼狈。 凉意让人打了水来,而后拿过沾湿的帕子,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脏污。 动作是那样熟练。 不料,阿萱却突然开口问道,“爷生气了?” 这一路回来,粱煜连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饶是现在阿萱问起,粱煜也依旧沉默不言。 直到,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棵小小的萱草花。 萱草花,又名忘忧草。 粱煜曾经说过,给她取名阿萱,是希望她一生无忧。 而眼下,她仰头对着他笑,“我把阿萱送给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只这一瞬间,他所有的防线尽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