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千人里,大约也只有他能照顾她了! 阿萱喝了药,这才问道,“粱妃娘娘呢?” “她已大好。”粱煜似乎是处理完了,合上了手中的军务,冷眼看她,“顾好你自己。” 那语气,好似她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似的。 阿萱心中暗叹,却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如今他是在照顾她。 粱煜熄了灯,和衣睡在了软榻上,很快便传来了轻鼾。 这人,怎么沾上枕头就睡? 阿萱却是刚醒,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看着这漆黑的夜色,耳边传来的,是粱煜沉稳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她很熟悉,就像她很熟悉他身上的月麟香一般。 曾几何时,他们几乎朝夕相对。 有时候阿萱自己都不禁怀疑,她是不是连粱煜的心跳声都能分辨出来。 可,能分辨得出心跳声又如何? 她终究是看不破人心。 翌日,哥舒阿依来了。 看到阿萱醒了,哥舒阿依显得格外激动,“还好你醒了,若不然,我真是要自责难过死了!” 如若不是她去接触了那位老婆婆,就不会害得阿萱也染了天花。 阿萱嘴角勾笑,“我的药那样厉害,我当然会醒得过来。” 闻言,哥舒阿依却是看了一旁处理军务的粱煜一眼,“除了你的药之外,王爷的照顾也是很重要的,是吧王爷?” 粱煜批阅军务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停顿,好似没有听到哥舒阿依的话似的。 但哥舒阿依却似乎是看透了他一般,悄悄覆在阿萱耳边道,“这个男人,就是嘴硬心软,你不知道,你昏睡不醒这几日,他便是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 闻言,阿萱不禁有些诧异。 想到昨夜粱煜那么快就睡着了,莫非是因为,他照顾她几日,一直没睡? 看着她诧异的模样,哥舒阿依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又压低了声道,“其实,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阿萱想到那把悬着血玉的长剑,而后摇了摇头。 没有误会,他会那样精心地照顾她,无非就是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 她,应该死在孤城,死在拖延突厥,好让他直捣突厥南部,将其一举歼灭的时候。 他对她的好,无非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阿萱,你记住,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